沈懷瑾的眼中迸發出殺意,本想讓這兩個不該出生的孩子隨著他們的母親一同下地獄,可眼下的情形卻不容他多想。
對方的人手越來越多,從外面又衝進來了數名好手,將不大的產房圍的水洩不通。
帶來的兩個嬤嬤早已寡不敵眾,倒在了血泊之中。
自己雖然身手不凡,但雙拳難敵四手,身上也添了好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行動間已經有了幾分遲滯。
若是再這樣下去,別說殺了秦舒月,就連他自己都可能要折在這裡!
為首的細作頭目顯然也看出了他的頹勢,攻勢愈發猛烈,招招都往他的要害招呼:“拿下他!此人絕不能留活口!”
聞言沈懷瑾心中一凜,自己今日的行動已經徹底暴露,這些人為了保守秘密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將他滅口。
不能死在這裡!
電光火石之間,虛晃一招逼退眼前的敵人,而後轉身不顧身後砍來的利刃,再次以一種悍不畏死的姿態撲向了床邊。
“噗嗤——”
長刀砍入了他的後背,劇痛讓他悶哼一聲,但他卻不管不顧,用最快的速度抓起一塊還算乾淨的襁褓。
胡亂的將那兩個尚在啼哭的嬰兒裹了起來,緊緊的抱在了懷裡。
細作頭目見狀,目眥欲裂:“你敢!”
然而沈懷瑾卻對他露出了一個笑容,這兩個孩子,是秦舒月最後的底牌。
他用空著的一隻手奪過一把長刀橫在胸前,另一隻手死死的護住懷裡的嬰兒,一步步向門口退去:“都給我滾開!否則我就先殺了這兩個孽種。”
投鼠忌器。
細作們果然遲疑了,他們彼此對視一眼,攻勢明顯緩了下來。
隨即沈懷瑾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拼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從包圍圈中殺出了一條血路。
他衝出房間,身後是細作們緊追不捨的聲音,不敢有片刻停留,憑著本能朝著外衝去。
然而鮮血從他背後的傷口不斷湧出,很快染紅了他抱在懷裡的襁褓。
劇痛陣陣襲來意識開始模糊,但他始終沒有鬆開懷裡的孩子。
不能倒下,必須逃出去。
不知跑了多久,穿過了幾條街巷,身後的追兵似乎終於被他甩開了。
沈懷瑾緊繃的神經猛地一鬆,身體的極限也終於到達。
隨即眼前一黑,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重重的向前倒了下去。
……
王掌櫃正準備關門打烊,就聽見門口傳來撲通一聲重響。
隨即被嚇了一跳,連忙提著燈籠出去檢視,卻見到了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趴在自家店鋪的臺階下生死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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