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房門,一股濃重的苦澀藥味撲面而來。
屋內光線昏暗,戴曉茹身上披著一件素色的狐裘。
她瘦了,瘦得幾乎脫了相,原本圓潤嬌美的臉龐如今只剩下尖尖的下巴,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聽到腳步聲,戴曉茹緩緩地轉過頭。當看清來人時她的眼眸中終於泛起了一絲波瀾。
她的聲音沙啞的開口道:“父親……”
戴大將軍虎目含淚,幾步跨上前,一雙佈滿老繭的大手緊緊的握住了女兒那冰冷刺骨的雙手。
“我的兒啊,你怎麼把自己熬成了這副模樣?那慕容承簡直欺人太甚。為父這就進宮,去求皇上為你做主!”
說罷,戴大將軍站起身,渾身散發著駭人的殺氣,轉身就要往外走。
戴曉茹的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父親,站住。”
聞言戴大將軍回過頭,驚訝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他本以為,女兒見到他,定會像以前那樣,撲進他的懷裡嚎啕大哭,訴說自己的委屈,懇求他去向太子討要一個公道。
戴曉茹目光平靜的看著自己的父親,“進宮求皇上?父親覺得,皇上會為了一個失寵的太子妃,去懲罰他剛剛得了皇長孫的寶貝兒子嗎?那些御史的彈劾奏摺皇上都能壓下來,您去,除了惹皇上厭煩,讓戴家陷入被動,還能有什麼用?”
戴大將軍愣住了。
“婉兒,你……”戴大將軍重新坐回椅子上,眉頭緊鎖,“你難道就任由他們這般欺辱你?你可是我戴家嫡出的女兒,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妃!”
戴曉茹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幾分嘲諷的苦笑,“父親,女兒以前太傻了。”
“慕容承他根本就沒有心,父親您覺得女兒還要對這樣一個男人,抱有什麼奢望嗎?”
“女兒現在想得很清楚。什麼恩寵,什麼孩子,我統統都不奢望了。”
“戴大將軍看著女兒,心中既欣慰又酸楚,“那你想如何?”
戴曉茹壓低了聲音,神色變得無比凝重:“父親,女兒如今唯一的念頭,就是保住戴家,保住我這太子妃的位置。只要我一天不死,只要戴家一天不倒,丁萱兒那個賤婢,就永遠只是個上不得檯面的妾!”
戴大將軍憂心忡忡的說道:“可是慕容承如今這般行事,遲早會惹出大禍。”
隨即戴曉茹傾下身子,緊緊抓住戴大將軍的手臂。
“這正是女兒今日要跟父親說的最重要的事情,從今往後戴家絕不能再和太子綁在同一條船上了!”
聽到這話,戴大將軍大驚失色,迅速的站了起來,“婉兒,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父親糊塗!”戴曉茹毫不退讓的看著父親。
“戴家手握重兵,本就是皇上的心腹大患。若是再死死的綁在慕容承那個瘋子的戰車上,一旦太子徹底惹怒了皇上,或者犯下不可饒恕的大罪,戴家必將萬劫不復!”
“父親,您回去之後,立刻約束戴家子弟,在朝堂上務必謹言慎行,保持中立。我們要讓皇上看到,戴家只忠於皇上,絕不參與皇子之間的黨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