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清晨,宋初意坐在梳妝檯前,任由青棗為她梳理著長髮。
隨後宋初意撫了撫還十分平坦的小腹,輕聲的說道:“殿下離京也有幾日了,母后在宮中,心裡定然十分掛念。我身為兒媳,理應進宮去給母后請安,陪她老人家說說話,也好寬寬她的心。”
聞言青鸞微微皺了皺眉,她有些擔憂的說道:“王妃,殿下臨走前千叮嚀萬囑咐,讓您儘量不要外出。如今京城裡局勢複雜,您若是進宮,萬一在路上或者宮裡遇到什麼衝撞,奴婢們萬死難辭其咎啊。”
宋初意轉過頭,給了青鸞一個安撫的眼神,堅定的說道。
“我明白你的擔憂,但母后是殿下的生母,殿下遠赴邊關,我若是一直躲在府裡不聞不問,反倒惹人非議,也會讓母后寒心。”
“更何況,我是去皇后的鳳儀宮,有母后庇佑,誰敢在鳳儀宮裡放肆?你們多帶些人手,沿途小心護衛便是。”
見宋初意心意已決,青鸞也不再多勸,立刻轉身去安排進宮的馬車和隨行的護衛。
半個時辰後,二皇子府的馬車在數十名精銳侍衛的護送下,緩緩駛向了皇宮。
皇宮內,紅牆黃瓦,莊嚴肅穆。
宋初意在青鸞的攙扶下,步履平穩的走進了皇后蔣音所居住的鳳儀宮。
鳳儀宮內,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皇后蔣音正端坐在鳳座上,手裡拿著一串紫檀木佛珠,閉目養神。
“兒臣給母后請安,母后萬福金安。”
宋初意走上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大禮。
聽到宋初意的聲音,蔣音睜開了眼睛,她連忙將手中的佛珠遞給身旁的嬤嬤,親自走下鳳座將宋初意扶了起來。
蔣音拉著宋初意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中滿是慈愛,“好孩子,快起來,地上涼。”
“曜兒才走了幾天,本宮看你怎麼清瘦了些?可是府裡的下人伺候得不盡心?還是你太過擔憂曜兒,沒有好好用膳?”
宋初意微笑著搖了搖頭:“母后折煞兒臣了,府裡的下人們都很盡心。兒臣只是這幾日胃口有些不佳,不礙事的。倒是母后,您眼底有青黑之色,定是這幾日為了殿下的事情,沒有歇息好吧?”
蔣音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宋初意的手背,“曜兒那孩子,從小流落在外,在沈家吃了那麼多的苦。好不容易認祖歸宗,回到了本宮的身邊,本宮還沒來得及好好補償他,他便又要去那苦寒的邊關。刀劍無眼,本宮這心裡,怎麼能不懸著呢?”
“母后放心,殿下文韜武略,又有戴大將軍在一旁協助,定能逢凶化吉,平安凱旋的。”宋初意柔聲寬慰著。
隨後她將自己進宮前準備好的一些安神香囊遞給了蔣音身邊的嬤嬤。
“這是兒臣親手調配的安神香,母后夜裡若是睡不安穩,便放在枕邊,能助眠安神。”
蔣音看著宋初意這般孝順懂事,心中的鬱結也散去了不少。
她拉著宋初意說了好一會兒體己話,從慕容曜小時候在沈家的事情,一直說到如今朝堂上的局勢。
說著說著,蔣音的目光不自覺的落在了宋初意那依舊平坦的小腹上。
她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似是期盼,又似是感慨。
“初意啊,”
蔣音放下茶盞,語氣變得有些語重心長,“曜兒如今也成家了,你們夫妻二人感情和睦,本宮看著心裡也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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