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不過是舉手之勞,實在不足掛齒。
至於登門道謝,大可不必,這點小事罷了,本官並未放在心上。”
“可是……”那名女子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宋元安出聲打斷了。
“沒有什麼可是的。醫者眼中,只有病患,沒有恩情。”宋元安的語氣雖然溫和,但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堅定。
就在這時,那管事已經氣喘吁吁的捧著幾個精緻的木盒從後院跑了回來。
“大人,您要的藥材,小人都給您取來了。您過過目。”管事將木盒小心翼翼的放在櫃檯上,一一開啟。
宋元安立刻走上前去,目光如炬的掃過那些藥材。
“不錯,成色都很好。”宋元安滿意的點了點頭,身為醫者的嚴謹讓他對這保和堂的藥材質量還是頗為認可的。
他手腳麻利的將幾個木盒蓋好,一股腦的揣進懷裡,然後轉身大步朝著藥鋪門外走去。
“大人……”那名女子見他要走,下意識的往前追了兩步。
宋元安卻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她揮了揮手,大步跨出了保和堂的門檻。
他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
“駕!”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馬鞭聲,駿馬嘶鳴,宋元安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百草街盡頭那深秋的寒風與落葉之中,只留下一道青色的殘影。
那名女子站在保和堂的臺階上,手裡緊緊的攥著那幾個藥包,目光久久的凝視著宋元安離去的方向。
“小姐,那位太醫大人真是個好人。”小丫鬟在一旁抹著眼淚,心有餘悸的說道。
“是啊,是個好人……”
那名姑娘輕聲呢喃著,她雖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那張清俊而正氣凜然的面容,以及那身青色的太醫院官服,卻已經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腦海裡。
“走吧,我們趕緊回府。”女子收回目光,帶著丫鬟離去。
……
深秋的京城,寒意一日重過一日。
這日午後,陽光難得的穿透了厚重的雲層。
宋元安正蹲在院子裡,手裡拿著一柄小巧的藥鋤,小心翼翼的翻動著簸箕里正在晾曬的幾味珍貴藥材。
“三弟,你果然又在這裡擺弄這些花花草草了。”
一道帶著幾分無奈笑意的聲音從院門處傳來。
宋元安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便瞧見自家二哥宋元修正邁著從容的步伐走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