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全毀了!
全都被謝昭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給毀了!
“是他引誘我的……都是他引誘我的!”
謝玉珍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神經質的呢喃著,眼淚混合著冷汗,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的腦海中如同野草般瘋狂的滋長起來。
謝昭不能活。
只要謝昭活著一天,那個秘密就隨時都有可能被沈懷瑾撬出來。
只要謝昭活著,她和沈懷舟的頭上,就永遠懸著一把隨時會落下的鍘刀。
只有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只要謝昭死了,所有的罪名都可以推到他一個人的頭上。沈懷瑾就算再怎麼查,也絕對查不到沈懷舟的身世上。
只要謝昭死了,她就可以繼續做她高高在上的尚書夫人,沈懷舟就可以繼續做他無憂無慮的沈家小少爺。
“對……殺了他……只要殺了他,就能一了百了……”
謝玉珍緩緩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她的身體雖然還在微微顫抖,但她的眼神卻已經變得無比的堅定和狠毒。
她像是一個遊魂一般,跌跌撞撞的走出了攬月閣。
深秋的寒風吹在她的身上,卻無法冷卻她心頭那股瘋狂燃燒的殺意。
次日清晨,天際剛剛泛起一抹灰濛濛的魚肚白。
“大少爺,宋太醫來了。”
門外,貼身小廝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的稟報。
聞言沈懷瑾連忙站起身,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向門口,親自一把推開了房門。
“宋兄!你終於來了!”
沈懷瑾的聲音沙啞得厲害,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急切與期盼,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宋元安微微頷首,沒有多餘的寒暄,提著醫箱徑直跨過了門檻,大步走入內室。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床榻上的沈嫣然身上,一邊走一邊沉聲問道:“昨夜可有什麼異常?那顆護心丹,可有按時服下?”
“服下了,一切都是按照宋兄的吩咐,半點不敢馬虎。
昨夜嫣然一直昏睡著,並未出現什麼異常的抽搐或是發熱。”
沈懷瑾緊緊的跟在宋元安的身後。
宋元安走到床榻前,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搭在了沈嫣然那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的手腕上。
片刻之後,宋元安收回了手,微微點了點頭,語氣中透著一絲篤定:“護心丹護住了她的心脈,毒氣沒有繼續攻心。事不宜遲,我現在便為她施針排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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