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意笑著走上前,打斷了他們的爭執。她看了一眼宋元修,又看了一眼宋元安,最終將目光落在了宋元安的身上。
“二哥,三哥說得對,他與芸兒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這背妹妹上花轎的福氣,理應由他來享。你便在一旁護著,也是一樣的。”
宋元修聞言,雖然心中有些遺憾,但也知道宋初意說得在理,便笑著點了點頭,退到了一旁。
“既然初意都這麼說了,那便依你。三弟,你可得穩著點。”
“二哥放心,我定然穩如泰山!”宋元安得意的揚了揚下巴,走到宋初芸的面前,半蹲下身子。
“芸兒,上來,三哥揹你出門!”
宋初芸在丫鬟的攙扶下,伏在了宋元安寬闊結實的背上。
“三哥,謝謝你。”宋初芸趴在宋元安的耳邊,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
“傻丫頭,跟三哥還客氣什麼。”
宋元安眼眶也有些發酸,他穩穩的托住妹妹,大步流星的走出了閨房,穿過庭院,一直將她背到了大門外那頂八抬大轎前。
“謝延!”宋元安將妹妹送入轎中,轉過身,目光銳利的盯著騎在馬上的新郎官。
“我妹妹今日就交給你了,你若是敢讓她受半點委屈,我宋元安手裡的銀針,可不認人!”
謝延翻身下馬,對著宋元安,也對著宋府的大門,深深的作了一個長揖,聲音洪亮,擲地有聲。
“三哥放心!我謝延在此立誓,此生定不負芸兒,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隨著一聲高亢的“起轎——”,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的朝著大將軍府的方向進發。
宋初意作為孃家人,自然也是要跟著去謝家喝喜酒的。
大將軍府內,賓客盈門,熱鬧非凡。
謝延雖然沒有長輩,但他在軍中威望極高,又與宋家結親,朝中不少官員和武將都前來道賀。
宋初意被安排在了女眷的主桌上,與宋老夫人和溫月坐在一起。
席間,各色珍饈美味流水般的端了上來。
宋初意原本就因為懷孕而胃口不佳,此刻聞到那濃郁的酒肉香氣,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
她強忍著不適,用絲帕掩住口鼻,悄悄的將面前的一盤清蒸鱸魚推遠了一些。
可就在這時,旁邊的一位夫人熱情的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到了宋初意的碗裡。
“二皇子妃,您嚐嚐這紅燒肉,是大將軍府的廚子拿手好菜,肥而不膩,最是香甜。”
那股濃烈的肉腥味直衝鼻端,宋初意再也忍不住了。
她站起身,捂著嘴,甚至來不及告辭,便匆匆的朝著偏廳的方向快步走去。
“初意!”宋老夫人見狀,心中一驚,連忙放下筷子,在丫鬟的攙扶下跟了過去。
偏廳內,宋初意正扶著柱子,乾嘔了好一陣,卻什麼也沒吐出來,只是眼角泛起了生理性的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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