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頭,你忘了?”
謝延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語氣中帶著一絲寵溺與釋然,“我謝延是個粗人,無父無母,是個孤兒。這偌大的將軍府裡,沒有公婆需要你起早貪黑的去伺候,也沒有那些繁文縟節的規矩來束縛你。”
宋初芸愣住了,呆呆的看著他。
謝延伸手颳了刮她的瓊鼻,笑著說道:“在這座府裡,我最大,你便是這府裡的女主人。你想睡到什麼時候,便睡到什麼時候;你想做什麼,便做什麼。沒有任何人敢給你臉色看。”
聽到這番話,宋初芸的心中湧起一股感動與甜蜜。
“夫君……”
宋初芸眼眶微紅,主動伸手環住了他精壯的腰身,將臉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只覺得這世間再也沒有比這更安穩的避風港了。
接下來的兩日,因為沒有長輩的約束,謝延乾脆連書房和軍營都不去了,徹底告了假,整日里便和宋初芸膩歪在新房和後院裡。
宋初芸端坐在銅鏡前,如瀑的黑髮披散在纖弱的肩頭。
謝延站在她的身後,高大挺拔的身軀幾乎將她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
他屏住呼吸,動作僵硬卻極其輕柔的為她梳理著長髮,生怕稍微一用力,就會扯痛了嬌嫩的她。
“夫君,你這般小心,倒像是手裡拿著什麼易碎的琉璃盞似的。”
宋初芸看著銅鏡中那個滿頭大汗、神情比在戰場上還要嚴肅緊張的男人,忍不住捂著嘴,發出一陣銀鈴般清脆的嬌笑聲。
謝延他放下木梳,俯下身,將下巴輕輕擱在她的頸窩處,貪婪的嗅著她髮絲間淡淡的清香。
聲音低沉而沙啞的說道:“芸兒是我的珍寶,我自然要小心護著。若是弄疼了你,我可是要心疼的。”
宋初芸的臉頰頓時飛上兩抹紅暈,嬌嗔的白了他一眼,心裡卻像是吃了蜜一樣甜。
歡聲笑語,柔情蜜意。
這大將軍府內的新婚燕爾,彷彿將深秋的寒意都盡數驅散了。
三日的時間,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轉眼,便到了新婦三朝回門的日子。
這一日清晨,鎮國將軍府上下早早地便忙碌了起來。
大門外灑掃得一塵不染,紅燈籠高高掛起,連門口那兩座威武的石獅子脖頸上,都重新系上了嶄新的紅綢。
崔婉華端坐在榮安堂的正位上,但那頻頻望向門外的眼神,卻出賣了她內心的焦急與期盼。
溫月更是坐立難安,手裡絞著帕子,在堂屋內來回踱步,時不時地向外張望。
宋初意今日也特意從二皇子府趕了回來。
她外面披著一件厚實的狐裘披風,靜靜地坐在祖母的下首。
看著小嬸那副慈母心腸,宋初意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小嬸,您快別轉了,轉得我眼睛都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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