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母親殺人了?
“嫣然,你先躺著別動,我出去看看!”
沈懷瑾顧不上再聽妹妹說什麼,一把抓起床頭的長劍,轉身如同一陣旋風般衝出了閨房。
沈嫣然無力的癱倒在床上,看著大哥離去的背影,心中的不安如同野草般瘋狂的滋長。
母親殺人了?
她殺了誰?
沈懷瑾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一路狂奔。
聲音是從後院那排廢棄的柴房方向傳來的。
那裡,正是他昨夜下令關押謝昭的地方。
當沈懷瑾帶著幾名護院趕到柴房門前時,眼前的景象讓他渾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凝固了。
在柴房昏暗的燈光下,一個男人正以一種扭曲的姿勢,仰面躺在潮溼的地面上。
那男人雙目圓睜,眼球幾乎要凸出眼眶,眼神中充滿了驚恐。
他的全身上下都是血窟窿,鮮血如同泉湧般不斷的往外冒,將他身下那片地面染成了一片猩紅的血海。
男人那張原本溫文爾雅的面容此刻已經扭曲得面目全非,但沈懷瑾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謝昭!
而在謝昭的屍體旁邊,癱坐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
那是他的母親,謝玉珍。
謝玉珍此刻的模樣,簡直比地獄裡的惡鬼還要可怖。
她的頭髮凌亂的散落在臉頰上,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
她的手裡,死死的握著一支尖銳的赤金髮簪。
那髮簪的尖端,還在不斷的往下滴著粘稠的鮮血。
“你該死……你該死……”
謝玉珍彷彿根本沒有察覺到沈懷瑾等人的到來,她只是呆呆的看著地上謝昭的屍體,嘴裡不斷的重複著這句話。
沈懷瑾衝上前去一把奪下了謝玉珍手中那支沾滿鮮血的髮簪,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母親!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沈懷瑾雙手死死的抓著謝玉珍的肩膀,用力的搖晃著,試圖將她從那種瘋魔的狀態中喚醒。
謝玉珍被他搖晃得身子一歪,緩緩的抬起頭,那雙空洞的眼睛直直的看著沈懷瑾。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眼神才漸漸有了一絲焦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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