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京城另一端的蔣國公府內,正院上房地龍雖然燒的極旺,但蔣國公夫人卻覺得渾身發冷。
手裡緊緊的攥著一串紫檀木佛珠,在鋪著厚厚西域地毯的屋子裡來回踱步。
那張保養得宜總是透著幾分高高在上傲氣的臉龐上,此刻卻佈滿了焦急。
“夫人,您別轉了,仔細晃壞了頭暈。您先坐下喝口熱茶吧。”
一旁伺候的心腹老嬤嬤端著一盞熱氣騰騰的參茶,小心翼翼的勸慰道。
“喝茶?我哪裡還有心思喝茶!”蔣夫人一把推開老嬤嬤遞過來的茶盞,眉頭緊緊的擰成了一個死結。
她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焦躁,“你算算日子,依依那丫頭,有多久沒有回過孃家了?又有多久沒有派人往府裡遞過隻言片語了?”
老嬤嬤聞言,在心裡默默的盤算了一下,臉色也變的有些凝重起來。
“回夫人的話,自從上次三皇子府裡傳出三皇子妃感染風寒的訊息後,這滿打滿算,已經快有一個多月沒有三皇子妃的音訊了。”
“一個多月!”蔣夫人猛地拔高了音量,手中的佛珠被她捏的咯咯作響。
“依依那丫頭是我十月懷胎掉下來的一塊肉,她從小就是個嬌縱的性子,受不的半點委屈。以前在府裡做姑娘的時候,哪怕是針扎破了手指頭,都要跑到我跟前哭訴半天。
自從她嫁入三皇子府,雖然因為那個北狄公主和柳如煙的事情鬧過幾次脾氣,但也總是隔三差五的回孃家來找我訴苦。
可是現在呢?整整一個多月,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連個貼身丫鬟都沒派回來過!這正常嗎?這絕對不正常!”
蔣夫人越想越覺得心驚肉跳,那種母女連心的直覺告訴她,她的女兒在三皇子府裡,一定是出事了。
“不行,我不能再這麼幹等下去了。”
蔣夫人猛地停下腳步,眼神變的凌厲起來,“來人!立刻派個得力的管事去三皇子府送信,就說我這個做母親的想念女兒了,讓三皇子妃明日務必回國公府一趟。
若是她身子實在不爽利,就讓管事親自去見見她,問問到底是個什麼章程!”
“是,老奴這就去安排。”老嬤嬤不敢怠慢,連忙退了出去。
大約過了兩個時辰,派去三皇子府送信的管事滿頭大汗的跑了回來。
“怎麼樣?見到依依了嗎?她怎麼說?”
蔣夫人一見管事回來,立刻迎上前去,急切的問道。
那管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臉色有些難看,結結巴巴的回稟道:
“回……回夫人的話,奴才無能,沒能見到三皇子妃娘娘。”
“沒見到?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三皇子府的門檻已經高到連我們蔣國公府的人都進不去了嗎?”
蔣夫人勃然大怒,厲聲喝問。
管事嚇的渾身一哆嗦,連忙磕頭解釋道:“夫人息怒!奴才到了三皇子府,遞了拜帖,可是三皇子府的管家卻把奴才擋在了大門外。那管家……說三皇子妃娘娘最近病情加重,太醫囑咐了必須要靜養,不能受半點風寒,更不能勞神見客。”
“三皇子殿下心疼娘娘,已經下令封鎖了娘娘居住的院子,任何人都不準進去打擾。奴才好說歹說,搬出了國公爺和您的名頭,可那管家就是油鹽不進,死活不讓奴才進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