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文清坐在龍椅上,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慕容燁,心中的怒火也漸漸平息了一些。
他雖然對慕容燁的行事作風有些不滿,但慕容燁畢竟是他的親生兒子。
而且,慕容燁剛才的解釋也算合情合理。
若是蔣依依真的染了什麼惡疾,封鎖院子確實是最好的辦法。
“燁兒,你說的可是實話?依依真的只是染了惡疾?”慕容文清沉聲問道,目光如炬的盯著慕容燁。
“兒臣對天發誓,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叫兒臣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慕容燁舉起右手,信誓旦旦的發著毒誓。
慕容文清見他敢發如此毒誓,心中的疑慮便又打消了幾分。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蔣威,語氣緩和了許多:“蔣愛卿,你也聽到了。燁兒他也是為了依依的身子著想,並非有意要苛待她。至於那些不懂規矩的侍衛,燁兒回去後自會嚴懲。你和國公夫人也是愛女心切,朕能理解。但這畢竟是他們小夫妻之間的事情,咱們做長輩的,也不好過多幹涉。”
蔣威雖然心裡還是有些不甘,但皇上既然已經發了話,他若是再糾纏下去,那就是抗旨不尊了。
“老臣……老臣遵旨。”蔣威咬了咬牙,只能無奈的低下了頭。
慕容燁見狀,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他知道,這一關,他算是勉強糊弄過去了。
為了徹底打消蔣威的疑慮,慕容燁又連忙轉過身,對著蔣威深深的作了一個揖,語氣極其誠懇的保證道。
“岳父大人請放心,小婿一定會遍訪名醫,盡心盡力的為依依治病。等依依的病徹底好了,過了病氣,小婿一定親自陪著她,登門向岳父岳母賠罪!到時候,岳父岳母想怎麼責罰小婿,小婿都絕無怨言!”
蔣威看著慕容燁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樣,雖然心裡依然覺得有些憋屈,但也只能順著臺階下了。
“既然三殿下都這麼說了,那老臣就等著依依病好的那一天。”
另一邊,距薊州城百里之外的官道上。
深秋的風颳過荒涼的官道,捲起漫天塵土。
道路兩旁是連綿起伏的山丘,遠處的密林在暮色中顯的陰森而幽暗。
燕青騎著一匹通體漆黑的駿馬,立在半山腰的一塊巨石旁,那雙陰鷙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山腳下那條蜿蜒的官道。
他穿著一身灰褐色的勁裝,臉上蒙著一塊黑布,只露出一雙佈滿殺意的眼睛。
“都佈置好了?”燕青側過頭,冷冷的問著身旁的副手。
“回將軍,都佈置妥當了。”
副手壓低了聲音,眼中同樣滿是嗜血。
“前方的斥候剛剛傳回訊息,二皇子慕容曜和戴將軍的隊伍已經在三十里外紮營歇息,按他們的腳程,明日午後便會經過這鳥嘴山。”
“鳥嘴山一帶地勢險要,兩側都是密林,最適合伏擊。屬下已經在兩側的山林中埋伏了五百弓弩手,只等他們踏入伏擊圈,便可萬箭齊發,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