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黑的血液瞬間從他的傷口處湧了出來,染紅了他那身玄色的錦袍。
“殿下!”
許昌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他看著擋在自己身前,肩上插著一支箭的慕容曜,蒼老的臉龐瞬間變的慘白如紙。
他嘴唇劇烈的顫抖著,“殿下……您……這是……”
慕容曜悶哼一聲,一股劇烈的疼痛瞬間從肩膀傳遍了全身。
他的臉色瞬間變的蒼白如紙,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但他卻硬是咬緊了牙關,沒有發出一聲慘叫。
“許大人……快退回陣中……”
慕容曜強忍著劇痛,聲音嘶啞的吩咐道。
“快!快保護殿下和許大人!”
侍衛們終於反應過來,一窩蜂的湧上前來,將慕容曜和許昌團團護住,連拖帶拽的撤回了刀盾兵的防禦陣型之中。
“殿下中箭了!殿下中箭了!”
這訊息如同晴天霹靂一般,瞬間在護衛隊伍中炸開了鍋。
戴將軍在陣前聽到這個訊息,心中突然一驚,一刀劈翻了面前的一名匪寇,對著身後的副將咆哮道。
“快放響箭求援!二皇子他要是出了事,咱們全都得掉腦袋!”
混亂之中,慕容曜被侍衛們攙扶著靠在馬車輪旁。
他左肩的傷口還在汩汩的往外冒著烏黑色的血液,劇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的衝擊著他的神經,他的意識開始逐漸模糊起來。
許昌蹲在他的身旁,看著那支深深嵌入他肩膀的毒箭,急的老淚縱橫:“殿下!殿下您堅持住啊!太醫呢?隨行的太醫呢!”
“來了來了……太醫來了!”
只見侍衛拉著一個揹著藥箱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快讓開!快給太醫讓路!”
那中年男人快步走到慕容曜身邊,半跪在地
。他看上去約莫四十來歲,面色蠟黃,頜下蓄著一撮山羊鬍。
中年男人的聲音低沉:“殿下,微臣為您檢視傷勢,您忍著些。”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撕開慕容曜肩膀處被血浸透的衣袍,當那支毒箭和猙獰翻卷的傷口徹底暴露在空氣中時,所有人的臉色都變的更加難看。
這時中年男人面色凝重的說道:“這箭頭上淬了毒,必須立刻拔箭清創,否則毒血攻心,殿下的命就保不住了。”
隨後頭也不回的從藥箱中取出一個布包,布包開啟,裡面赫然排列著一排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銀針和幾柄薄如蟬翼的銀質小刀。
中年男人的目光落在慕容曜的傷口上,那雙原本平淡無奇的眼睛驟然變的銳利如刀。
他深吸了一口氣,枯瘦修長的手指捻起一柄銀質小刀,手腕輕輕一抖。
刀尖便精準無誤的劃開了傷口四周已經被毒素浸染的發黑的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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