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手爐往懷中攏了攏,對著車窗外漸行漸遠的薊州山脈輕聲自語:“江山代有才人出。這天瑞國的未來,或許真的要不一樣了。”
隊伍頂著深秋的寒風,一路向東。
前方的天際線上,隱約已經能看見京城城牆的輪廓。
京城,二皇子府。
入夜後的府邸靜的有些出奇。
深秋的風穿過迴廊,將廊下掛著的宮燈吹的搖搖晃晃,光影在青石地磚上搖曳不定,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處潛伏著,隨時要撲出來一般。
宋初意披著一件藕荷色的薄襖,獨自坐在書房的窗前。
她手中握著一卷賬冊,目光卻始終沒有落在賬冊上,而是怔怔的望著窗外那輪被雲翳半遮半掩的冷月,眉頭不自覺的微微蹙起。
不知為何,從傍晚開始,她的心口便一直隱隱的發悶,像是被什麼東西沉沉的壓著,喘不過氣來。
這種感覺來的毫無緣由,卻揮之不去,讓她整個人都莫名的焦躁不安。
“皇妃,您都在這兒坐了兩個時辰了,連晚膳都沒怎麼動。”
青鸞端著一盞熱茶走進來,將茶盞輕輕的放在宋初意手邊的案几上,目光擔憂的看著自家主子。
“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奴婢去請三公子過來給您瞧瞧?”
宋初意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悶悶的:“不必。三哥在太醫院當值,這個時辰正忙,別去擾他。”
她頓了頓,抬手揉了揉微微發脹的太陽穴,低聲問道,“殿下那邊……可有新的訊息傳回來?”
青鸞搖了搖頭:“最近的一封書信還是三天前那封,說已經到了薊州地界,不日便可返程。算算日子,若是行程順利,約莫再有七八日便能到京城了。
小姐別太擔心,殿下身邊有那麼多護衛跟著,還有戴將軍的精銳邊軍隨行,不會有事的。”
宋初意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了窗外。
道理她都懂,可心裡那股不安卻像是一根刺,紮在心口最柔軟的地方,怎麼也拔不出來。
“行了,時辰不早了,你下去歇著吧。”
宋初意收回目光,對青鸞擺了擺手。
青鸞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幾句,但看著宋初意那副明顯不想多說的模樣,只好將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輕手輕腳的退出了書房。
宋初意獨自在書房裡又坐了片刻,終究還是覺得心頭煩悶難消,便起身回了寢房。
她簡單梳洗了一番,換上寢衣,躺到了那張寬大的拔步床上。
床榻的另一側空空蕩蕩,錦被疊的整整齊齊,自從慕容曜出京之後便再也沒有展開過。
宋初意側過身,將臉埋進自己的枕頭裡,鼻尖還能嗅到一絲他殘留的松木香氣。
那股香氣已經很淡很淡了,淡到幾乎捕捉不到,可她還是固執的嗅著。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在輾轉反側中沉沉的睡了過去。
。穩安不並的睡,覺一這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