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麼了?!”外間守夜的青鸞聽到動靜,連鞋都沒顧上穿,赤著腳便衝了進來。
宋初意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的攥著身上的錦被。
太真實了。
真實的根本不像是夢,倒像是曾經真真切切的發生過的事情。
“青鸞……”
宋初意睜開眼睛,聲音沙啞而顫抖,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恐懼,“殿下他……他會不會出事了?”
青鸞連忙搖頭,握住宋初意冰涼的手,用力的搓著,試圖將自己的溫度傳給她。
“您別胡思亂想,就是個噩夢罷了。殿下身邊有那麼多精銳護衛,還有戴將軍親自坐鎮,誰敢動他一根汗毛?皇妃您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白天總是惦記著殿下,夜裡才會做這種夢。您別自己嚇自己。”
宋初意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翻湧的心緒平復下來。
她知道青鸞說的是對的,夢終究只是夢,做不的數。
可心裡那股不安卻像是一條冰冷的蛇,盤踞在心頭,怎麼趕都趕不走。
“給我倒杯水。”宋初意啞著嗓子說道。
青鸞連忙起身去倒了杯溫水,小心翼翼的喂宋初意喝下。
“什麼時辰了?”宋初意將茶杯遞還給青鸞,靠在床頭,聲音還有些虛弱。
“剛過丑時。”青鸞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輕聲說道。
“離天亮還早,小姐再睡一會兒吧,奴婢就在這兒守著您。”
宋初意搖了搖頭:“睡不著了。”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走到窗前推開了窗戶。
宋初意在窗前站了片刻,直到身體的顫抖漸漸平息下來,才重新關上了窗戶。
她轉過身,對青鸞說:“去把錦繡閣上個月的賬冊拿來,既然睡不著,不如做些事情。”
青鸞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心疼的不行,卻也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氣,勸是勸不動的,只好應了一聲,轉身去了書房。
天亮了。
噩夢中那漫天血光和慕容曜蒼白麵龐的殘影,卻被沉沉的壓入了心底,成了一個不能與人言說的隱憂。
將近午時,府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緊接著便有人敲響了府門。
門房小跑著去開了門,外頭站著的是二房那邊的管事婆子趙嬤嬤。
趙嬤嬤一張圓臉上堆滿了笑,喜氣洋洋的進了門,見著紅蘿便高聲說道:“喜事!天大的喜事!快去稟告二皇子妃,咱們家二姑娘有喜了!”
訊息傳進花廳,宋初意握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她抬起眼,看著前來傳話的紅蘿,那雙因一夜未眠而略顯疲憊的眼眸中終於露出了幾分光亮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