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容易動些見不得人的心思
宋初意正坐在榻上,由紅蘿給她揉著有些浮腫的小腿。
聞言,她抬頭看向慕容曜,輕聲道:“你不怪我自作主張,當眾下了太子的臉?”
慕容曜走到她身邊坐下,伸手替她理了理膝上的薄毯,低聲道:“你護的是宋家的姑娘,也是你的親妹妹。若連這點事都要忍氣吞聲,那才不是我認識的宋初意。”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腹上,聲音更輕:“再說,他今日敢把主意打到小妹頭上,來日未必不敢把主意打到我們孩子身上。這樣的齷齪心思,早一日斷了,早一日干淨。”
宋初意握住他的手,輕輕“嗯”了一聲。
慕容承在宋初禾及笄禮上碰的那一鼻子灰,還沒等他自己捂熱,便又被另一樁事迎頭澆的透涼。
那摺子是都察院一位老御史遞上去的。
御史臺的人素來以清流自居,最喜在朝會上參人。
那日早朝,老御史出列,捧著厚厚一疊文書,從太子門下幕僚私受鹽商請託,到東宮屬官在某幾處缺上“破格”安插親信,一樁樁一件件,竟都理的清清楚楚。
末了,老御史又將前幾日那樁“送及笄禮”的事,輕描淡寫的提了一句,說儲君失儀,已非一日。
滿朝文武聽的後心發涼。
誰都明白,這摺子看似是御史臺自己的意思,可若沒有人在後頭推著,絕不會來的這樣快。
再看太子案上的那幾份文書,比三皇子府被搜時還要難堪。
好些事,分明是有人早早就收好了把柄,只等著一個最合適的時機,送到御前來。
太子慕容承當場便跪了下去,口稱冤枉。
他說那鹽商的事他並不知情,是門下人自作主張;說那幾處缺,他也是照著舊例辦事。
可慕容文清只是垂著眼,將那份摺子從頭看到尾,又慢慢合上。
“朕讓你做事,不是讓你把東宮做成了自家的鋪子。”
慕容文清的聲音不高,卻像鈍刀子一樣,一下一下的割在太子的臉上,“你是太子,是這天下未來的君。可你如今做出來的事,連你三弟都不如。”
這一句,比任何責罵都重。
慕容承突然抬頭,臉色煞白:“父皇,兒臣……”
“夠了。”慕容文清打斷他,“你手裡的差事,先都交給老二。這一個月,你便在東宮好好閉門思過,把心思收一收。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這話一齣,朝上愈發安靜。東宮一系的官員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接話。
太子這些年在朝中經營出來的那點根基,經此一遭,不說折了一半,也是被皇上當眾扒下了一層皮。
慕容承跪在地上,慢慢的攥緊了膝上的袍子。
他低著頭,聲音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兒臣……領旨。”
散朝後,太子從漢白玉階上一步步走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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