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陪我演一場戲
蔣音聽的心裡一片清明。
她看著宋初意，忽然發現這個兒媳比她想的還要深。
從前只覺得她聰慧，會管家，能替慕容曜省心。
如今一聽，才知她早已把朝局這些線，一根一根都盤在了心裡。
“所以你要藉此，把大公主逼到和親那條路上去？”蔣音問。
“是。”宋初意坦然道，“但不必刻意去逼。只要讓皇上自己覺著，大公主比二公主更合適，這步棋便成了。”
“大公主自己又急著在婚事上做手腳，她越折騰，露出的破綻就越多。這樣的人，不用我們費多大力氣，她自己就能把自己推到絕處去。”
蔣音沉默半晌，緩緩吐出一口氣：“你倒是敢想。那惠貴嬪呢？你替她出頭，就只是為了保住寧兒，解了你的燃眉之急？”
宋初意微微一笑：“自然不全是。母后應當知道，惠貴嬪雖是宮裡的妃嬪，可她的外祖家，可是汝南袁氏。”
“袁家如今雖不如前朝那般顯赫，卻也是幾代將門，在西北和南境皆還有舊部。若這回咱們幫了惠貴嬪，保下二公主，這份情，她和袁家便都欠下了。”
“來日曜哥若要用到軍中的關係，這便是一道極要緊的臂助。兒媳想替曜哥，把這道人情，穩穩當當的攥在手裡。”
蔣音看著她，半晌，才道：“你竟連袁家都算計進去了。”
“不算算計。”宋初意輕聲道，“是替咱們這一邊，多留一條路。惠貴嬪在宮中無依無靠，又一向是母后的人。”
“她如今被逼到絕處，誰肯伸手，她便會記誰一輩子。這樣的人，比那些見風使舵的強似百倍。”
蔣音聽了這話，心裡又酸又暖。她望著宋初意，目光柔軟下來，嘆道：“你這孩子，今年才多大？偏生要把這些事，一樣樣都扛在肩上。是本宮這個做婆婆的，反要你來替本宮分憂了。”
“母后說哪裡話。”宋初意溫聲道，“曜哥是您的兒子，也是我的夫君。宋家與皇室聯了姻，便是一條船上的人。這條船若翻了，誰也討不了好。”
“既然如此，兒臣能多看一眼，便多看一眼；能多幫一分，便多幫一分。大公主的事，母后不必急，兒臣已經有了打算。”
“只請母后這些日子，在皇上跟前別急著替二公主求情，先讓蘇貴妃去蹦。她越賣力，將來回頭查起來，才越顯的是她心狠，是咱們無辜。”
蔣音點了點頭，神色比方才鬆快了許多。
她又與宋初意說了幾句，直留到用了晚膳，才放她出宮。
等人走了，蔣音靠在鳳座上，望著殿中那盞已經點起來的宮燈，良久才輕輕道了一句：“本宮這兒媳，倒是比本宮想的還周到。”
她知道，今日宋初意敢這樣明明白白的說出來，便已經不再把她當外人了。
也好，從今往後，她們婆媳兩個，便是真正坐在了同一條船上。
旨意落到惠貴嬪宮裡的那天，是個極好的晴天，日頭明晃晃的照在青磚地上，反出一層刺眼的光。
姚靜帶著慕容寧跪在殿中接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