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有危險
紅蘿應著,扶著她慢慢往暫居的院子去了。
身後,前院的宴席還在喧鬧中一浪高過一浪。
滿城的桂花香被這風一吹,悠悠的漾開,把整個宋府都裹進了一片溫軟的甜裡。
洞房裡的紅燭已經燃過了大半。
外院的酒席散了之後,宋元安被幾個同窗半扶半鬧的送到新房門口。
他站在廊下,抬手整了整被扯的歪斜的衣襟,又伸手按了按胸口,這才深深吸了一口氣,推門進去。
慕容芙兒還端端正正的坐在床沿。
聽見門響,她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覺的絞緊了袖口,脖子低的更深了些。
宋元安在門邊站了一瞬,看著她那副又羞又繃的模樣,原本在門外還故作鎮定的那點氣勢,忽然就散了個乾淨。
他走過去,在她面前站定,好半晌才憋出一句:“你……餓不餓?我叫人給你煮碗麵。”
慕容芙兒沒料到他第一句竟是這個,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
她聲音原本清脆,這會兒卻壓的低低的,帶著新嫁娘特有的赧意:“我不餓。倒是你,可吃好了?”
“還行。”宋元安在她身邊坐下,手腳都不知該往哪兒擺。
他盯著自己膝蓋看了一會兒,又轉頭看她,“累不累?這鳳冠戴了一整日,脖子該酸了吧。我幫你拿下來。”
他說著便真伸手去尋那珠冠後的髮簪。
慕容芙兒微微偏頭,由著他笨手笨腳的拆。
他動作極輕,生怕扯著她的髮絲。
拆到第三根簪時,他忽然悶笑一聲:“從前看書上寫,人生四大喜事,洞房花燭夜排在頭一個。我原還不信。今日到了這一樁,才知道書上寫的,竟沒寫出其中萬分之一的好。”
慕容芙兒臉頰燙的厲害,嗔道:“虧你還是個大夫,什麼話都敢說。”
宋元安低頭看她,眼裡盛著滿滿的笑意:“我在外頭行醫,什麼渾話不敢說?可這話,只對你一個人說。”
紅燭跳了一下,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繡著鴛鴦的床帳上,纏的極緊。
另一邊,宋初意到底沒有在宋府留宿。
她如今身孕漸重,在外頭總不如自己府裡方便。
慕容曜也早讓人套好了車,只等前頭宴席一散,便要帶她回去。
宋老夫人和溫月一左一右送到二門,又千叮萬囑路上仔細些。
宋初意笑著應了,被慕容曜扶著上了馬車。
馬車寬敞,車裡鋪著厚厚的軟墊,四個角都掛了香囊,是陳佳琪前幾日親手縫了送來的,說是安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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