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熟悉的人進城了
臨安城落第一場冬雨，落了下來。
也正在這天，城南一條窄巷盡頭搬來一戶新人家。
男的三十來歲，穿著半舊的青布棉袍，走路時左腿有些跛，右手裡總拄著一根竹杖。
身側的女性則是拿細布蒙著半張臉，眉眼生的極好，只那眼睛看人的時候總帶著幾分小心。
每次鄰里問起，男人便說是家鄉遭了水，兩口子逃難出來的。
而那女人則是少言，還時常低著頭。
沒人知道，這兩口子姓什麼叫什麼，也沒人敢多問。
這人正是燕青，身旁蒙著面的就是秦舒月。
燕青的傷足足養了兩個多月。
若不是這些年受過的傷不少，只怕早死在半道上。
如今傷是好了，只留下這條跛腿，每到陰雨天，骨頭縫裡便痠疼的厲害。
兩人原先藏身的那家青樓，已經燒了大半。
官府說查私鹽又查拐賣，裡裡外外圍了三天三夜，抓的抓逃的逃。
這些年暗裡經營的那點人手，摺進去大半，等帶著秦舒月逃出來時，身邊只剩下兩個用得動的舊部。
他早幾年曾來過京都一趟，認得幾個人。
如今抱著碰運氣的心思，這才一路摸進臨安城。
如今這院子又小又偏，牆角生著青苔，雨天滿屋子都是潮氣，但到底是條活路。
住了沒兩日，燕青便讓一箇舊部出去打聽沈家。
他要知道沈懷瑾現在哪兒，更要知道那從秦舒月手裡搶去的兩個孩子，被藏到了什麼地方。
舊部去了幾日，回來時天已經黑透。
燕青坐在正屋裡，就著一盞油燈看一張舊的臨安城圖紙，頭也不抬只是問道：“怎麼樣？”
那舊部叫阿七，二十出頭，以前在北方道上跟人跑過馬幫，最會混在茶館酒鋪裡聽人閒話。
只見他抹了把臉上的雨珠子，壓低聲開口道：“回虎爺，打聽著了。沈家在這邊有處老宅，就在城東，不大起眼。”
“聽那裡出來採買的婆子說，他們家夫人如今生了病，帶著小兒子去鄉下莊子養病去了，不在城裡。沈家大爺也請了長假，沒在任上，說是回南邊照顧他妹妹。”
燕青聽到沈家大爺四個字，手指在圖紙上輕輕一點：“他如今在臨安？”
阿七搖頭：“也不在城裡，說是和他母親弟弟都在鄉下，具體哪個莊子，沒有從那婆子口中問出來。只聽說他們走的急，連好些跟著的下人都留在老宅這邊。”
燕青沉默下來。油燈的光在他臉上晃，半明半暗襯的那張臉愈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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