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修道:“都好。二妹還在屋裡養著,孩子離不的人。老太太、小嬸、大哥,都在前廳等著你呢。”宋初意點頭,便由他領著往裡走。
一進正廳,滿屋子的人都像約好了似的,齊刷刷看過來。
宋老夫人坐在上首,一見她便顫巍巍的起身:“初意,快過來,叫祖母瞧瞧。”
宋初意鼻子一酸。
老太太一把拉住她,上上下下的看,嘴裡絮絮道:“好,好,氣色好。比先前有肉了。皇后娘娘待你如何?怎不見澈兒?”
宋初意忙道:“好的很。澈兒奶孃抱在後頭,即刻就到。皇后娘娘仁厚,日日派太醫來瞧。我在宮裡,像住在自己家一般。”
老太太聽了,眼裡泛出淚來,只拍著她的手:“那就好,那就好。”
正說著,青鸞抱著慕容澈進來。
那孩子穿一件杏黃的小貓戲蝶對襟襖,頭戴一頂軟乎乎的虎頭帽,正醒著,一雙眼睛烏溜溜的轉。
老太太一見,哪裡還肯坐著,顫著手去接。
宋初禾這會兒也得了訊息,從後頭跑進來,見著慕容澈,立刻屏了聲,躡手躡腳的湊近,看了一會兒,小聲驚歎:“大姐,他好小。”
宋初意與家裡人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又問了大哥宋元麟在營裡的近況。
宋元麟道:“都好。你既出了月子,我更放心。往後有事,別一個人悶在宮裡,打發人回來言語一聲。”
宋初意應了。
宋元修也問起二皇子如今在朝中的情形。
宋初意只撿著能說的說,又笑著岔開:“今日是回家看二妹和兩個小東西的,你們倒像要在這兒給我開堂審案。”
眾人笑起來,倒把方才那點子鄭重的氣氛沖淡了。
用過午飯,宋初意便往西跨院去看宋初芸。
謝延這會兒也在家,正蹲在廊下給兩個孩子洗尿片子。
他一個在營裡握慣刀槍的漢子,這會兒挽著袖子,就著一大盆熱水,把幾塊小尿布搓的“嘩啦”響,那模樣既認真又滑稽。
見宋初意來,他忙起身,在衣襬上擦手,有些不好意思:“讓大姐見笑了。”
宋初意忍著笑,故意道:“二妹坐月子,原是你們男人洗這個的?我頭一回聽說。”
謝延撓撓頭:“芸兒說,我一身蠻力,不幹這個可惜了。還說若洗不乾淨,夜裡不叫我看孩子。”
宋初意到底沒忍住,笑了出來:“二妹把你磨出來了。”
她讓謝延不必管她,自己輕手輕腳進了裡屋。
宋初芸正半靠在床頭,聽見聲音,忙要坐起來。宋初意快走兩步按住她:“別動。你如今是功臣,只管躺著。”
宋初芸瘦了,可那雙眼睛還是從前那般,見著姐姐,淚珠子一顆顆往下滾:“大姐,你怎麼才回來。我心裡好多話,想說給你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