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是那個孩子不爭氣
如今一句輕飄飄的話，分明是心裡已經不把那個孩子當回事。
越想越氣，又不敢明著去御前鬧，只把慕容承叫來，壓著嗓子道：“你父皇這是有了新孫兒，便忘了舊孫兒。你如今雖不是太子了，可那孩子到底是你的骨血，憑什麼就一句盡力養打發了？”
慕容承坐在下首，臉色晦暗不明，道：“母妃，如今說這些無用。太醫院不是沒盡力，是那孩子的身子不爭氣。”
蘇如雲冷笑：“不爭氣？他若是生在二皇子府裡，就是再弱三分，你父皇也當眼珠子疼。說到底，是你這個父親沒分量了。”
這話像一把刀子，直直扎進慕容承心口。
他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反駁。母子倆在燈下對坐，一個滿臉怨憤，一個滿身蕭索，誰也沒再說話。
這些事，宋初意是從宋元安嘴裡聽來的。
宋元安如今在太醫院當值，雖不是主治，卻也跟著去前太子府會診過兩回。
他回二皇子府看宋初意時，慕容澈正扶著椅子學站。
宋元安逗了會小外甥，才在一旁坐下，低聲道：“那孩子，怕真是難了。先天不足，脾胃弱的厲害，吃的奶稍稠些都吐。幾位太醫會診，都說將來身量會比旁人矮上許多。”
宋初意沒接話，只把慕容澈抱過來，輕輕拍著。
小東西剛站穩了，又跌進她懷裡，咯咯直笑。
有一次，慕容文清在御花園裡遠遠看見皇后帶著慕容澈請安，那孩子騎在奶孃懷裡，見了皇帝也不認生，還伸著小手要抓他腰間的玉佩。
慕容文清破天荒停下步子，伸手讓慕容澈抓了一下，又對皇后道：“這小子，倒是天生跟朕有緣。”
皇后笑道：“澈兒最親他皇祖父，臣妾每日都教他喊‘皇爺爺’呢。”
慕容文清“哼”了一聲，眼裡卻有了幾分笑意。
那笑意落在蘇如雲派來打探的宮人眼裡，當晚便傳回了蘇如雲耳中。
此時正在佛前上香，聞聽之後，手裡的香直直斷成兩截。
二妹的身體已經好很多了。
宋初意一早便回了宋府，先去給老夫人請了安，又往二妹院裡來。
宋初芸坐在臨窗的軟榻上，懷裡抱著謝婉，謝昂被乳母抱在一邊，兩個小傢伙裹在百子千孫被裡，小臉睡的紅撲撲的。
宋初意湊近了看，越看越愛，輕輕點了點謝昂的小鼻子，低笑道：“幾日不見，又變樣了。這眉眼，活脫脫就是謝延。”
宋初芸抿著嘴笑：“大姐別隻誇謝昂，我們婉姐兒可不服氣。”
宋初意又去瞧謝婉，那孩子正微微張著嘴，小拳頭抵在腮邊，眉心有粒極淡的小紅點，像誰拿硃砂輕輕按了一記。宋初意道：“這丫頭，將來怕是個有主意的。”
說著，她忽然壓低了聲，問宋初芸：“謝延與你說了？南邊的事。”
宋初芸臉上的笑斂了斂，點了點頭：“他說了。說大哥帶去的親兵還不到兩千，宋家軍舊部雖有人來投，卻多是散在各地的老兵。他想過去替大哥把那些人重新串起來，整編成軍。我想了想，沒攔他。”
宋初意看著她，輕聲道：“可你想過沒有，你這一點頭，便要帶著兩個孩子，離了京城，離了祖母和娘，去那南邊的軍營裡過日子。那裡不比家中，風餐露宿，兩個孩子又才出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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