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用我來交換父皇
有個年輕的官員忍不住了，上前去拍門。那門上銅釘又冷又硬，拍的他掌心通紅。
守門的甲士橫過槍桿，把他往後一搡，冷冷喝道：“宮裡有令，擅近午門者，以謀逆論。”
那官兒踉蹌兩步，被同僚扶住，氣的渾身打顫，指著那甲士罵：“什麼宮裡的令！宮裡現在是誰做主？你把皇上抬出來，讓我們瞧瞧！皇上若還是皇上，天瑞就還是天瑞，皇上若不是皇上了，你們這些人就是亂臣賊子！”
慕容曜到午門外時，看見的就是這副光景。
他來的早，只帶了兩名隨從，沒撐傘，也沒著那身顯眼的皇子冠服。
他穿著件半舊的灰狐皮袍，站在人群外頭，先沒出聲。
他穿過人群，往那宮門前走去。
他走到最前，與那持槍的甲士相對。甲士們沒有動，也沒有退，只把刀柄攥的死緊。
慕容曜看了他們一眼，沒理會，轉過身，面朝那烏壓壓的官員，高聲道：“諸位大人聽我一言。”
聲音不高，卻被這雪天襯的格外清晰。眾人霎時靜下來，連風聲都似小了些。
“父皇已經中了毒，如今命在旦夕，下如今他拿著兵符鎖了宮門，讓將太子之位讓出我也讓了，如今滿朝都看見北邊宋家軍在血戰，可他仍不肯放手。”
說完他轉過身，復又面向午門揚聲道：“慕容承，你聽清楚了，我用自己換父皇，你放父皇出宮讓太醫救治，我慕容曜隻身入宮任你處置，可行？”
眾人先是一靜，繼而譁然。
慕容曜立在那紋絲不動，只盯著那扇緊閉的宮門。
宮門上，不知何時多了個人。
那人正是慕容承，望著底下那個灰袍身影，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二弟真是大義。”
慕容承的聲音從城頭上飄下來，被風吹的有些散：“你換父皇？這買賣聽著是划算，可我不放心啊。”
說完他慢慢往前，把手按在城垛上，雪落在他黑色的斗篷上瞬間便化了。
“你身後有宋家軍，還有滿朝的人，只怕是都會撕碎了我。”他頓了頓，露出一抹極淡的笑，“要換，便拿你兒子來。”
這三個字一齣口，像一把冰錐，直直扎進所有人的耳朵裡。
“慕容澈。”慕容承慢慢道，像是把這三個字放在舌尖上，一點點碾碎了再吐出來，“你那個才多大的兒子，你把他送來，替父皇做這個人質，你若不肯，那你剛才說的便是假的。”
他說著，聲音裡漸漸透出一種病態的興奮：“我給你一日。一日之內，把慕容澈送到宮門口。過了明日卯時，我若見不到那孩子，你也不用來了。”
他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那雙眼睛，慢慢冷了下去，冷到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來。
“慕容澈，是我的兒子。”慕容曜忽然開口，聲音像是從極深的地方擠出來的，又低又沉，卻叫每個人都聽的清清楚楚，“他還不會說話，不會走路。你拿一個孩子來換父皇，慕容承，你還知道什麼叫廉恥嗎？”
說完這一句，他像是再忍不住，轉身朝人群外走。
慕容承在城上看著，嘴角那點笑意慢慢放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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