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一世,不一樣了。
大哥重新拿起了父親的劍,做了定遠將軍。
宋家那面早就涼下去的旗,又要重新豎起來了。
“還有姑爺呢?”她定了定神,問。
“姑爺也領了北營的差事,也是一名將軍。殿下誇他‘寒門貴子,忠勇可嘉’,又賞了良馬十匹、甲冑三十副,叫他和大少爺一同操練新軍。”
青鸞說著,也掩不住高興,“這下二小姐該高興壞了。”
宋初意輕輕笑了笑。謝延這個人,她太清楚了。
上一世,他無依無靠,從小兵做起,一刀一槍的拼成了大將軍。
這一世,他比上一世走的還順當些,如今再得了官身,往後只會愈發得力。
她當年想拉攏他,後來成了自家人,如今又成了慕容曜手裡的一把快刀。
這裡頭的機緣,說來連她自己都覺得巧。
“老夫人那邊呢?”宋初意又問。
“旨意已經送到宋府了。老夫人領著全家人跪接了旨,老夫人接了聖旨,抱著那兩柄舊劍,哭的不行。”
青鸞頓了頓,“到底是您父親和二叔的遺物,如今回了宋家,老夫人心裡那口氣,總算是平了。”
宋初意點點頭,沒再說話。她低頭看慕容澈,小傢伙不知夢見了什麼,小嘴一抿一抿的。
她伸手在他額上試了試,熱度退了些。
忽然想起,上一世宋家敗落時,也是這樣的天氣。
風冷,花香卻還倔強的透進來。那時她什麼都抓不住。如今,她什麼都想抓住,也什麼都正在抓的住。
到了傍晚,慕容曜才回東宮。
進了門,先去看慕容澈。那孩子已經醒了,睜著一雙漆黑的眼睛看他,不哭也不鬧。
慕容曜伸手在他小臉上輕輕一刮,道:“像你。”
宋初意在一旁笑:“哪裡像我?這眉眼鼻樑,分明像極了你。”
兩人說著,都笑了。用過晚膳,宋初意才細問他今日之事。
慕容曜便把封賞的事一一說了,末了道:“你大哥的差事,我先頭便想好了。京畿北營那幫兵,都是老油子,輕易不肯服人。你大哥有宋家的底子,又有當年在軍中養出來的威勢,壓的住他們。謝延做他副將,兩人性子互補,正好。”
宋初意聽著,忽然道:“你就不怕旁人說我宋家勢大?你登基在即,便如此抬舉我孃家的人,御史臺那幫人,怕是又要上摺子了。”
慕容曜看她一眼,端起茶盞,極平靜的說:“我抬舉的不是誰的孃家,是給這朝廷抬兩個能打仗,可信賴的人。御史臺要說什麼,便讓他們說。我慕容曜用人,從來只看能不能用,不看他是誰的姻親。”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聲音低下去,帶著點只有她聽得見的溫柔:“再說,宋家本就是我的人。我用我自己的人,誰管的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