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滿又從泵房拿兩支護車。
黑松只剩四支。
“中段接頭呢？”
再挪，任何一處都守不滿。
霍教頭把十二支七式的槍牌放到圖邊。灰井本坡至少要留八支，四名首發守井倉，四名輪訓隨時補位。外線目前只能穩定帶四支。即使十二支全派出去，十五公里水線也不可能每百米站一名槍手。
“槍守節點，不守每寸管。”霍教頭說，“泵房、白灘入口、料車三處固定槍位。中間靠巡線、報警繩和觀風人。”
“觀風人不帶槍？”三屯人問。
“帶碗、哨、短弩或刀。看見人先報，不要求他們拼槍。”
陸沉舟讓小七在水線圖上畫三隻眼睛。
泵房一隻。
北坡接頭一隻。
白灘入口一隻。
每隻眼睛後面再畫退路與報警繩。守線人若發現截管者，不為保一段鐵管死在原地，而是先拉號，讓最近槍組堵路。器材能補，人死了，沿線便少一雙眼。
石滿重新排人。
取料時，四槍跟車，兩盾分前後，泵弩壓退路。通水施工以後，四槍拆成泵房兩支、白灘一支、巡線一支；真正水量上漲後再從三屯訓練人，擴大成護水班。
“先修泵再練人，來不及。”陸沉舟說，“泵出水那天，別人也能看見。守線從第一車料出坡就開始。”
他把未來護水人分成三種職責。固定崗認泵、閥和水槽，任何人靠近關鍵件都要報；巡線組認腳印、漏水和報警繩，每日按不同時間走兩趟；觀風人藏在高處，只看陌生車、人和煙，不輕易暴露位置。
這還不是正式三班編制。眼下人數不夠，三屯也沒有完成篩選。可從取料日起，候選人便要跟著槍手認節點。誰只想領槍威風、不肯學閥在哪裡，便不能進護水線。
霍教頭提出每支槍配一名不持槍助手。助手記彈、看側面、背傷員，槍手只管射界。這樣四支七式能帶出八人的基本戰鬥骨架，缺槍時也不會讓其餘人全成圍觀者。
三屯人終於看懂第四個空格為何畫的是人。
泵軸、皮封和鐵管能用糧換、用車拉。守線人卻得提前給飯、訓練口令、認路、知道什麼時候開槍和什麼時候不追。水網越長，養它的人便越多。
小七把“泵能轉”和“線會斷”畫在同一塊板上。
左邊半隻泵輪，右邊一把割斷管子的短刀。下面畫十二支槍分三堆：取料四支，本坡八支，通水後的節點配置另留空格。
趙拐這時帶回第二趟摸路結果。
舊料路有兩處踩伏痕。一處在高坡石縫，能看清取料車從白石溝進入；另一處在廢渠後，正卡返程窄口。兩處都有新折草，廢渠旁還發現一枚土槍用過的紙墊。
紙墊中心焦黑，邊緣炸開小孔，說明那支槍至少試響過一次。
“幾支？”石滿問。
“看不出。”趙拐說，“藥紙只一處，鞋印至少六個人。可能一槍多人，也可能槍藏著沒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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