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洞被封住大半。
變異蜥蜴一頭撞進落土，隨即退回井坪。它背甲寬，剩下的洞口容不下身體，粗尾卻還在外面掃出一圈無人能近的空地。
“盾線，兩翼壓。”
四面包鐵皮的灰盾從左右推進。盾手不求撞獸，只把可供轉身的地方一點點壓窄。變異蜥蜴向左撲，左線退兩步；它轉向右邊，右線便頂上。槍手跟在盾後，槍口始終朝下，防止盾一翻便誤傷自己人。
陸沉舟站在正面，手裡是井鉤和短刀。
石滿看見他的站位：“尾巴先交給盾。”
“盾吃一下就裂。”
“人吃一下會死。”
“所以只讓它打空一次。”
陸沉舟把腰繩一端交給石滿，又讓趙拐將半截探杆拋到變異蜥蜴右側。木杆落地，異獸的頭微微一偏。
他向前邁出兩步。
變異蜥蜴果然轉回，粗尾貼地橫掃。陸沉舟沒有後退，腳踩左邊一面灰盾的底沿。盾手在同一刻鬆手，盾面被獸尾掀起，像一扇翻倒的門。
陸沉舟藉著翻盾躍過尾梢。
尾風從靴底擦過，盾牌撞在碎牆上，當場裂成兩片。變異蜥蜴來不及收尾，頭已經向他咬來。
感知能力裡，頜骨、前爪和甲片的移動連成一團。陸沉舟只盯住頸下短暫露出的空隙。他側身擦過嘴緣，井鉤從下往上咬進頜與前肢之間的軟皮。鉤柄一沉，他全身向後墜去。
鉤尖沒能刺深，卻把獸頭扯偏。
變異蜥蜴右爪拍在陸沉舟肩側。護皮裂開，他整個人被推得滑出一米多，腰繩繃緊。石滿帶兩人死死拽住，沒讓他跌回尾掃範圍。
肩頭先麻，隨後湧上鈍痛。陸沉舟右臂的力量正在往下掉。變異蜥蜴頜下的軟縫已被井鉤扯開。此刻一退，異獸就會重新伏低身體，前面那些彈和那枚粗釘都得再花一次。
他把腰繩在左腕繞了半圈，借石滿三人的拉力穩住身體。個人武力讓他敢貼進頜下，真正把人從獸爪下拉回來的，仍是身後那根繩。
“前爪！”陸沉舟喊。
石滿從盾後單膝落地，只開一槍。
子彈打進那隻反覆受創的右前爪關節。骨裂聲被槍響蓋住，變異蜥蜴身體向右一沉。
陸沉舟借腰繩的回力貼地衝近。他沒有刺頭。短刀順著尾根最薄的一圈甲縫切入，第一刀只割開皮，第二刀才碰到粗韌的尾筋。
異獸瘋狂甩身。
陸沉舟左手扣住甲緣，身體被拖著轉過半圈。刀口卡進筋腱，他借拖拽的力量來回鋸切。繃緊的粗尾驟然失力，砸在地上。
失去尾巴維持平衡，變異蜥蜴的後身歪向一側。灰盾組抓住這一瞬同時壓上，一面頂頸，一面卡住左前爪。
陸沉舟將井鉤換到它頸後，腳踩鉤柄，逼它抬頭。頜下軟肉完全露出，那裡沒有層疊硬甲，只有一道隨著喘息開合的灰白褶縫。
短刀從褶縫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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