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的當然是交錢的人。”
他說得毫不遮掩。
“買你管的人先交了糧。伏你車的人也先交了藥。你沒來找我掛扣，我為什麼替你攔他們？”
蘇蘆身後有人罵了一句。
韓鴉沒有看那人，只看陸沉舟。
“現在不一樣。你把水送到了三屯，往後有水車、有糧車、有修管的人。路開始值錢，我才親自來談。”
陸沉舟把骨扣放回牌上。
“先派人偷，逼得路不安全，再來賣安全。”
“廢土上的路本來就不安全。”
“你的手讓它更不安全。”
韓鴉沒有接這句。他抬手，身後一人端來三枚舊骨扣。
三枚都磨掉了原有刻痕，其中一枚邊緣缺角，正是藏料溝被奪走的同批貨。韓鴉將它們放在水價牌頂端。
“三個人被你扣在灰井，三支土槍也沒回來。”
“他們偷料。”
“我知道。”
“你要人？”
“人可以晚些還。舊賬先擺著。”
韓鴉不急著救那三個外圍偷手。他把骨扣帶來，只為告訴自己的人：派出去的人和槍，他都記得。也告訴灰井，這筆賬隨時能被拿出來加價。
趙拐從低池後回來，站到陸沉舟視線邊緣。
他在腰間比了四、三、二。
舊堤後另有四人，北溝三人，來路更遠處兩人。韓鴉明面二十六，外圍至少還留九個觀察哨。可見的十一件火器，也未必是全部。
陸沉舟沒有拆穿。
他同樣沒讓韓鴉知道灰井另外四支七式還守著井倉。
“開價。”陸沉舟說。
韓鴉用腳尖將木牌轉正。
“過這段路的水，三成歸黑水外路。”
三道槽正對眾人。
“不是今日二十四桶的三成。以後白灘出多少、三屯分多少，先按桶留三成。你們自己吃的、拿去換糧的，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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