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狄卡聲嘶力竭，“那你們用腳趾頭想也該知道羅馬是個什麼垃圾玩意兒！這種垃圾堆就該被徹底抹除！把他們從歷史裡連根拔起，徹底否定羅馬的存在！我就是為了這個才來的！我就是為了這個才從地獄裡爬出來的！”
“為了這個，我連靈魂都能賣給惡魔！如果需要，我甚至可以去舔惡魔的腳！只要能摧毀羅馬，我……我！！！”
“……收手吧，布狄卡。”
“我……什麼？”
郝子赫果斷打斷了她那如同泣血般的施法前搖。
再聽下去除了漲血壓沒有任何卵用。
是時候把話挑明瞭。
雖然知道百分百會勸降失敗，但他還是想盡人事聽天命，能不動手最好。
站在他的立場，絕不可能肯定她的復仇，但他實在不想再把這位千瘡百孔的未亡人逼到懸崖邊上了。
“收手吧。到此為止吧，布狄卡。你，我們，還有羅馬，大家都已經精疲力盡了。”
“……你擱這兒說什麼鬼話？收手？收什麼手！既然想收手，那你們就給我從眼前滾開！我要親手砍下尼祿的腦袋，給羅馬畫上句號！在親手撕碎這個萬惡的帝國之前，無論天塌下來，我都絕不止步！”
“汝這刁婦，真當餘的劍不利嗎……！”
“尼祿！”
郝子赫一把按住想衝上去送人頭的尼祿。
順手把正用不滿的小眼神瞪著自己的羅馬皇帝推給奧爾加瑪麗。
他重新將視線投向退開十步開外、震退了所有從者武器的布狄卡。
那股幾乎能凝結成實體的仇恨，混在夜風裡，凍得人直起雞皮疙瘩。
但比這更驚悚的，是她那具正在瘋狂掉渣的身體。
來之前羅曼醫生就做過瞎猜，現在看來，他蒙對了。
經歷了奧爾加瑪麗和諸葛孔明的事件，郝子赫多少能看穿一點布狄卡現在的特殊構造了。
“布狄卡，你懂的。只要你跟羅馬過不去，我們就是拼了命也得攔著你。我們註定是你的死對頭，不死不休的那種。而且現在的你，根本打不過我們。這場局，勝負早就定死了。”
“少在這兒放屁。別開玩笑了，別開玩笑了，別開玩笑了啊啊啊！！！誰定的結局！我這不是還好好的站在這裡嗎！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們這幫混蛋一再壞我好事，羅馬早就被我徹底踩成爛泥了！非要攔我是吧？非要死保她是吧？那我就把你們全宰了！什麼叫結局早註定？沒打過誰知道！我可是有聖盃的！這可是開掛般的力量！就算你帶了幾個半吊子從者，在開滿buff的我面前也不過是送菜！剛才為了保尼祿，你手下的從者已經死了三個了！你心裡沒點數嗎？不想白白送死就給我滾！把尼祿交出來！”
看來打嘴炮是不行了。
但郝子赫還想再掙扎一下。
最後一次，就勸最後一次。
“收手吧，布狄卡。這次……算你運氣不好。我沒資格說你的復仇是錯的，但站在我們的立場，絕不能眼睜睜看著羅馬倒下。”
“……”
“羅馬製造的血債是羅馬，羅馬留下的惡臭也是羅馬。但是，正因為有羅馬奠定的基石，才有了後世的歷史，才有了活在那個未來的我們。我們這些受惠於羅馬的人，根本沒有資格去否定它。沒有羅馬，就沒有我們所熟知的未來。我們可以去評判、去唾罵羅馬的罪惡，但我們這些後人，絕沒有資格去抹殺它存在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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