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存在的登場,竟然是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一絲聲響,沒有一點氣息。
明明應該是和神祖羅穆路斯同等級的壓迫感,但在她顯現的那一刻,之前所有的威壓彷彿都成了假象,悄無聲息地消散了。
她給人的感覺只有兩個字:詭異。
是的,除了詭異,找不到別的形容詞。
她穿著一身暴露到近乎離譜、像極了肚皮舞娘的奇特純白服飾,甚至連一件像樣的防具都沒有。
她手裡沒有拿任何武器,卻帶著非常明確的敵意,靜靜地站在了眾人面前。
那張臉上,寫滿了悲嘆與陰鬱。
純白的長髮與頭上的白紗融為一體,在蕭瑟的夜風中微微飄動。
她那呈現出健康小麥色的肌膚上,印刻著奇異的“戰鬥紋章”,隨著她的每一次呼吸,散發出淡淡的白光。
“……啊啊。我,終究還是被喚醒了。”
她緩緩開口,聲音很輕。
沒有任何威壓,也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霸氣,聽起來簡直像是一聲極其微小的嘆息。
“這世間,竟充滿了如此多的悲嘆。那響徹天地的痛苦吶喊,化作悸動,呼喚著我。”
“那燃燒靈魂般的絕望嘶吼,祈求我將這龐大的文明——被譽為帝國的痛苦溫床,徹底粉碎。那也是繁榮文明所孕育出的受害者吧。這痛苦的迴響,正是這文明的罪孽。”
“……”
全場鴉雀無聲。
“我因痛苦的吶喊而現世。聽好了,在這繁榮文明上苟延殘喘的虛無之人啊。我的真名,我的歷史,將把你們徹底破壞。我是匈人的後裔,揮舞軍神之劍的人。我是毀滅西方世界的破壞大王。有人畏懼我,稱我為‘神之懲戒’,稱我為‘上帝之鞭’。如果你們非要稱呼我,那就叫我——”
“——大王,【阿蒂拉】吧。”
冷。
刺骨的冷。
這不是伊斯坎達爾那種用霸氣碾壓一切的感覺,不是神祖那種上位者自帶的威嚴,不是騎士王那種純粹的力量暴政,更不是大姐斯忒諾那種無視他人意志的絕對統治。
這是一種……隨時會有一把刀悄無聲息抹過你脖子的驚悚感,而且刀刃離你的大動脈只差一毫米!
明明什麼都沒感覺到,卻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腦袋隨時會搬家。
這種感覺太特麼真實了。
郝子赫死死盯著眼前這位只展露出純粹“破壞意志”的破壞大王,根本不敢移開視線。
哪怕膽子再大的人,現在要是敢眨一下眼,下一秒絕對會看到一具無頭屍體站在原地——那就是他自己。
到時候就算流下悔恨的眼淚,也沒人會可憐這種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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