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對貞德百依百順的吉爾,唯獨有一件事,絕對不肯讓步。
“不過,聖處女喲。我吉爾·德·雷,有一個請求。”
“說吧,什麼事?”
“只有一個人,我想按照我的方式來處理。那個人,能交給我嗎?”
“一個人?就為了一個人?隨便你處理。這種小事也需要向我請示嗎?”
“我想把他加工一下,做成……專供您入座的‘王座’。”
黑聖女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把人加工成椅子?!
還有比這更變態的惡趣味嗎?!
如果只是普通的法蘭西人也就罷了,居然還要讓她坐上去?!
黑貞德的好心情瞬間被破壞殆盡,她惡狠狠地瞪向吉爾。
“你什麼意思?讓我陪你玩這種惡趣味?你瘋了也就算了,現在連基本的是非觀都沒了嗎?”
“不,不是的!我絕不是在侮辱您!只是……唯獨對那個男人,我吉爾·德·雷,想要獻上我最崇高的敬意!”
“……最崇高的敬意?”
“是的!那個男人,為了阻止我喚醒您,簡直像只打不死的蟑螂一樣死纏爛打!他手裡明明只有幾件破爛魔術禮裝,智謀和武力都低微得可憐,但他卻從未放棄!”
吉爾越說越激動,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他將這個時代的猛將聚集起來,靠著燃燒那貧弱的生命,硬生生撐到了現在!面對這等百折不撓的毅力,面對這等絕境求生的智謀!我吉爾·德·雷,徹底折服了!”
“我絕不能讓他就這麼毫無意義地死去!我必須賜予他親眼見證法蘭西毀滅的無上榮耀!我必須不斷讚美他的努力和堅持!但是,像他那樣的凡夫俗子,沒有資格與您並肩而立!”
“所以,我要把他做成傢俱!把他活生生地做成您的王座!當您坐在這張由他打造的王座上,讚賞著他此前的徒勞掙扎,併為法蘭西畫上句號時——那將是何等極致的榮耀!”
“這是我吉爾·德·雷唯一的請求!聖處女喲,請您務必賞賜他這份殊榮!他不是法蘭西人,所以您坐在上面應該也不會覺得噁心。請放心,我一定會把他加工成一件不傷您審美的絕世藝術品!”
聽著吉爾用那充滿狂熱與陶醉的語氣說出這番令人作嘔的話,黑貞德眉頭緊鎖。
但同時,她也對那個能讓這個死魚眼變態如此推崇的男人,產生了一絲微不足道的好感(好奇)。
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傢伙,能讓吉爾瘋成這樣?
算了,無所謂。
反正只要法蘭西一毀,人理就會隨之崩塌。
在這個註定毀滅的世界裡,多一個獵奇的玩具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既然這是喚醒自己的大功臣的請求,答應他也無妨。
黑聖女緩緩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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