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洗不掉。
從手腕到指尖，被染得通紅。
怎麼洗都洗不掉，這黏糊糊的血跡，像是有生命一樣，只是在皮膚上暈開。
血洗不掉。
那股噁心的血腥味，直衝天靈蓋。
光是聞著就讓人想把胃酸都吐出來，那股惡臭彷彿順著手臂爬上了大腦。
血洗不掉。
郝子赫恨不得把皮都搓掉一層，指甲在皮膚上撓出一道道紅印，但這該死的血，就是死活黏在上面。
“……哈……”
當時太急了，腦子一熱，就扣下了扳機。
為了保住尼祿，他完全沒考慮後果，直接拔出“逆光劍（Fragarach）”就轟了過去。
那道藍色的閃電，直接把正準備放暗箭的蘇埃託尼烏斯連人帶弓射穿了。
“呃！”
那傢伙悶哼一聲，捂著胸口，然後像個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直挺挺地從城牆上栽了下去。
啪嘰！
就像熟透的西紅柿掉在地上，那慘狀，簡直不忍直視。
主將被人一槍秒了，城牆上的守軍瞬間炸開了鍋，全亂套了。
趁著他們沒空放箭，郝子赫他們趕緊撒丫子跑路。
雖然這完全是郝子赫腦子一熱的騷操作，但也正因為如此，大家才能全須全尾地撤回佛羅倫薩。
連那些之前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將軍們，這回都破天荒地誇了他幾句。
但他現在，哪有心情聽這些彩虹屁。
殺人這事兒，根本不是你給自己做多少心理建設就能習慣的。
這是傷疤。
你把一個人從這個世界上物理清除了，那份沉甸甸的罪惡感，就會像刀子一樣扎進你自己的心裡。
那傢伙死前驚恐的眼神，就像高畫質無碼的電影一樣在他腦子裡無限迴圈。
鮮血從他胸口噴出來，染紅衣服的畫面，清晰得讓人想吐。
那雙瞪得老大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他好像想說什麼，但身體已經先一步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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