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通訊器那頭陷入了詭異的沉默，片刻後，奧爾加瑪麗強行轉移了話題：
【說起來，他們明明知道地下室暴露了，為什麼一直沒有派人來阻擊？】
所長的疑問一針見血。
地下室那個魔術陣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然而本該死守在那裡的梅菲斯托費勒斯連個鬼影都沒見著。
攔路的只有一堆被郝子赫的淨化魔術按在地上摩擦的雜兵。
既然那麼重要，防禦不應該這麼拉胯才對。
“估計是電量耗盡了吧。或者是覺得吸收的怨念勉強夠用了。就像是你正在下載DLC，結果網斷了，想想玩個本體也能湊合，就這麼拉倒了唄。”
郝子赫聳了聳肩。
“或者，他們已經找到了平替方案。誰知道那些瘋子腦子裡在想什麼。”
兩儀式接話道。
【嗯……但我剛才掃描了整棟樓，所有收集到的詛咒、怨念和死亡氣息全都匯聚到了天台。那股力量確實龐大，但要說它是聖盃，還遠遠不夠。因為沒有任何控制中樞。這就好比一個裝滿水的巨大水箱，卻沒有水龍頭和排水管，甚至連個控制閥都沒有。這樣下去，它最終只會變成一個巨大的炸彈。要想提取裡面的力量，每次都需要非常繁瑣的術式。我原本以為，控制中樞就藏在地下室的術式裡。】
所長的分析很精準。
只有龐大的魔力容器，卻沒有控制裝置，這就等於造了個核彈卻沒裝引爆器，頂多用來同歸於盡。
在聖盃戰爭的體系中，這個控制裝置被稱為“小聖盃”。
沒有小聖盃，這就是個殘次品。
但所長不知道的是，這個控制中樞其實早就準備好了。
準確地說，是被他們“請”來了。
雖然比不上愛因茲貝倫家為了冬木聖盃戰爭傾盡心血打造的專用人造人小聖盃，但走在郝子赫身邊的這個女人，她的身體卻擁有著更加恐怖的泛用性和價值。
但既然決定隱瞞兩儀式連線“根源”的秘密，郝子赫自然不會多嘴。
雖然他信任奧爾加瑪麗，但對於魔術師來說，“根源”這兩個字的誘惑力是致命的。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想去考驗人性。
然而——
“嗯……要是缺個容器的話，大機率是想用我的身體吧。”
兩儀式用一種討論今晚吃啥的平淡語氣，直接一腳踹翻了郝子赫苦心經營的馬甲。
沒等郝子赫捂住她的嘴，她已經像倒豆子一樣，把自己的老底全兜了出來：
“以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有個禿驢想利用我的身體去接觸那個叫什麼‘根源’的玩意兒。這棟破樓就是那個禿驢建的，用來輔助他的儀式。我算是這棟樓的前任受害者兼拆遷辦。聽說我的身體是什麼稀有特供版，所以那個禿驢才盯上了我。後來我把那禿驢宰了，這棟樓也就廢棄了。沒想到現在又被人廢物利用了。這種事放誰身上能爽？既然他們特意把我引過來，肯定也是想照葫蘆畫瓢，拿我當容器吧。”
【特供版？！用你的身體接觸根源？！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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