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子赫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小莫。
錄影裡那雙閃爍著藍光的眼睛，此刻正保持著充血般的猩紅。
雖然比起剛見面那會兒，他身上那股要吃人的暴戾氣息淡了不少，甚至還多了幾分輕浮，但眼底那股壓抑的狂躁依舊沒有散去。
那雙猶如爬行動物般豎起的瞳孔裡，寫滿了“你是不是有那個大病”的無語。
“你覺得會有人真心向一個開著物理外掛、想把自己劈成兩半的女瘋子申請約會嗎？！那特麼是戰術！是用來麻痺自己的心理暗示！為了不讓精神防線崩潰，為了強行給自己找個活下去的理由！再說了，越是用這種搞笑的段子，越能緩解肌肉緊繃。要是不整點活，我估計還沒開打，就已經被她身上的殺氣嚇得心肌梗塞了！作為臨場發揮，我覺得這招效果好到爆炸，至少讓我沒當場尿褲子。”
跟那種女暴龍談感情？
還真心實意地約會？
我有病還是她有病？
郝子赫斬釘截鐵地放完話，直接轉過頭，用一個大大的後腦勺拒絕了關於騎士王的任何討論。
現在他能把這事當個笑話講出來，但在當時，對一個沒有魔術迴路的普通人來說，被一輛人形高達按在地上摩擦，絕對是一場不願回首的噩夢。
這也是為什麼在那之後，他再也沒提過“跟騎士王約會”這茬。
因為他已經把那段記憶當成了終極心理陰影。
而莫德雷德剛才那一問，無疑是精準踩中了他的雷區，順便往傷口上撒了把鹽。
“……我嘴快了。沒考慮到你的心情。那個，抱歉啊。”
經歷過《FA》洗禮、在獅子劫界離那兒學到了不少人生哲理的莫德雷德，非常光棍地低頭認錯了。
這波坦率的操作反而把郝子赫整不會了。
他愣了一下，回頭看了看莫德雷德，隨後擺了擺手：“……算了，不知者無罪。我也沒往心裡去。”
不過，這次小插曲也算是歪打正著。
郝子赫見識到了莫德雷德的成長，莫德雷德也摸清了郝子赫的雷區，懂得了怎麼順毛捋。
再加上旁邊有個憨憨的阿斯忒裡俄斯時不時冒出個天然呆的問題當潤滑劑，三人小隊原本有些僵硬的氣氛，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下來。
在閒聊中，莫德雷德也慢慢發現，這男人雖然平時總板著一張死了爹一樣的臭臉，但其實脾氣意外的好，甚至有點容易心軟。
覺得這傢伙還挺好玩的莫德雷德，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分享起自己的碎碎念，以此打發趕路的無聊。
而郝子赫為了平復自己那動不動就想砍人的狂躁情緒，也樂得跟她搭腔。
就這樣，等他們摸到威斯敏斯特（倫敦西區）邊緣時，三人的相處模式已經變得十分和諧了。
連郝子赫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製冷機效果，也化解了不少。
“吶，前面就是威斯敏斯特地界了。跟冷冷清清的海德公園不同，這附近被魔術協會那幫人清理過，基本看不到發條兵（HelterSkelter）和人造人。算是比較安全的綠區了。”
“原來如此……長見識了。”
【確實哎，雷達顯示這附近的移動目標少得可憐。而且建築物裡的生命體徵不僅比其他地方多，還特別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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