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也值得拿出來鞭屍,那我隨時奉陪。但在我看來,你這就是吃飽了撐的,純粹想詐一詐我找樂子罷了。”
郝子赫冷笑。
“一個我不認識的人,卻對我瞭如指掌。你覺得這不值得一提?”
“至少現在不值。既然你已經上了迦勒底的賊船,等打通這個特異點回老家,不管你願不願意,咱們都得開個冗長的座談會。到時候我會把隱瞞的事情抖個乾淨,作為友軍,你肯定在場,想怎麼記筆記就怎麼記筆記。總而言之,現在根本沒必要在這兒浪費時間深挖!懂?把你那多餘的好奇心給我塞回肚子裡,一點毛病都沒有!”
“哦吼?明知道後果,還敢主動把話挑明?”
“……呵。”
看著郝子赫那聲不屑的冷哼,安徒生盯了他半晌,突然再次爆笑出聲。
那豪放的笑聲震得傑基爾家的天花板都在掉灰。
“爛作!爛作!全都是爛作!沒伏筆也沒邏輯!你這傢伙明明該像只王八一樣縮在殼裡,結果卻像頭獅子一樣昂起了頭!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比起那些只會死鴨子嘴硬最後滿盤皆輸的蠢貨,你順眼多了!好,我接了!那個白紙女人的治癒向日常,我給你寫!”
“……呵,勉強算及格了嗎。”郝子赫鬆了口氣。
“蠢貨!及格個屁!你現在才剛站到起跑線上,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行,我注意。”
郝子赫閉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沒錯,剛才的一番唇槍舌劍,就是安徒生的一場面試。
他故意拿情報差來挑釁,就是為了看郝子赫的反應,測試他的心理素質和行事作風,以此來評估他“到底有沒有被寫進書裡的價值”。
而這,恰恰是郝子赫推進第二個委託的必經之路。
“醜話說在前面,”
安徒生收起笑容,正色道,“我猜到你想幹嘛了,但這活兒十分要命。不是做不到,是需要海量的準備。光動筆寫字沒用,你得讓這個世界‘認可’這段故事。給她編個故事不難,但要讓故事變成‘現實’,光靠幾行字是痴人說夢。要完成這套工程,我至少需要一個月。”
“……我希望壓縮在三天內。”
“你特麼是周扒皮嗎?!砍一半就算了,你直接給我砍到十分之一?!你的日程管理是讓狗吃了嗎!”
安徒生當場炸毛,“是,如果只是記錄那女人跟你的流水賬,三天確實夠了。但這根本不是她一個人的事!要補全她的存在,必須構建她的底層邏輯、合適的時代背景,還得有能證明她存在的關鍵錨點!這是一項要命的大工程!”
似乎察覺到自己有些失態,安徒生咳嗽了兩聲,強壓下火氣繼續科普:
“你是想防止那個白紙女人死後徹底消失吧?自己都半死不活了還有空管別人,真是感天動地。你要給她捏造一段‘歷史’,但問題是,她沒有‘起源’!一個發育完全的成年女性英靈,怎麼可能是一張白紙?所以,這個女性英靈本身就是個‘冒牌貨’。我沒說錯吧?”
“……你繼續。”郝子赫深吸一口氣。
“沒掀桌子,算你脾氣好。我就直說了:你想給一個假貨賦予‘真實’,讓她能作為‘自己’存在。但給沒有起源的人強塞故事,就像往漏底的杯子裡倒水,蠢到家了。所以,第一步,必須給她生造一個起源。”
安徒生伸出兩根手指。
“有兩個硬性條件。第一,一個龐大且模糊,哪怕突然蹦出個英靈也不違和的‘宏大敘事’。第二,一個能在這個敘事中給她撐腰、證明她存在的高位格‘背書人’。第一個條件我能現編,但第二個太難了!能給她背書的人,逼格必須極高,最好是傳說級的頂流大英雄。你要我怎麼把這麼牛逼的人物毫無違和感地塞進故事裡,還能跟她扯上關係?除非我憑空捏造一個英雄出來。”
“然後,鄙人再加入戲劇衝突,賦予其象徵意義,進行‘附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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