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術協會那幫飯桶到底在幹嘛?!那麼大動靜的戰鬥,他們能不知道?知道了不提前疏散群眾?神秘隱蔽原則都被狗吃了嗎,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等老子回去,非得把他們的桌子掀了不可!”郝子赫咬牙切齒地罵道。
“雖然我沒興趣替他們說話,但他們人手本來就不夠,估計也管不了這麼大的盤子吧。”玉藻前隨口答道。
“放屁!是他們告訴我巴托里位置的!拉個防空警報很難嗎!”
強行開大導致的魔力透支和燒傷的雙重摺磨,讓郝子赫疼得齜牙咧嘴,但他還是忍不住破口大罵。
一想到那些慘死在火海中的無辜平民,他心裡的火就壓不住。
突然,郝子赫腦子裡閃過一個剛才就覺得有些違和的細節。
“話說回來,玉藻醬。你幹嘛穿著我的外套……那衣服不是已經快燒成灰了嗎?”
“您還真是不解風情呢。女孩子嘛,總有些不想被別人看到的地方呀~”玉藻前眨了眨眼。
不想被別人看到的地方?
郝子赫艱難地轉動脖子,上下打量了玉藻前一番。
就在這時,他眼尖地捕捉到了玉藻前大腿上若隱若現的一塊刺眼的灼傷紅痕!
郝子赫瞳孔猛地一縮,瞬間明白了什麼。
他立刻將視線轉向了扛著自己的阿斯忒裡俄斯。
果然!
雖然阿斯忒裡俄斯現在揹著他,但實際上,他是用某種布條把郝子赫綁在背上的,而不是用他那粗壯的雙臂託著!
確切地說,是他已經沒法用雙手託著了。
那曾經緊握巨斧、粗壯如樹幹般的手臂,此刻已經不翼而飛。
在最後的生死關頭,為了救下已經失去意識的郝子赫,這兩個同樣陷入重度昏迷的從者,全憑著本能和護主的執念,硬生生衝進了火海。
為了給郝子赫爭取到引爆黃金劍炸開生路的時間,他們強行在能融化岩石的高溫中解放寶具,代價就是——阿斯忒裡俄斯的雙臂,直接被烤化了!
既然阿斯忒裡俄斯傷成這樣,那跟他一起衝進去的玉藻前,情況也絕對好不到哪去。
雖然她一直強顏歡笑假裝沒事,但她那被燒焦的半邊身子,根本掩蓋不住那慘烈的傷勢。
想通了這一切,郝子赫瞬間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問題有多蠢,他深深地低下了頭。
“……對不起。是我的指揮太爛了。在信長露面的那一刻,我就不該去跟她扯皮,就該直接讓你們轉身逃命的……”
如果當時果斷撤退,就算對方火力猛,他也能立刻召喚出“東·斯塔利恩”帶大家跑路,絕對不至於落到這步田地。
但他偏偏想探探信長的底,就是這份貪心,給了信長準備“無限火力”的時間,最終導致他們被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這絕對是指揮官的重大失誤。
打巴托里時的“完美陣容”,碰上信長直接變成了“送死流”,這種離譜的戰況,他竟然沒提前考慮到。
誰能想到,堂堂第六天魔王,居然會被安排來幹偵察兵的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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