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特麼是宕機了嗎？
連站在後面的吃瓜群眾都替他感到急躁，但郝子赫卻極有耐心地仰著頭，和她對視。
急嗎？
當然不急。
他現在等於是在跟一個名為“自然現象”的系統討價還價，對方能立刻秒回那才叫見鬼了。
在這漫長的幾分鐘沉默裡，郝子赫在腦子裡飛速盤算，順便把“過去狂獵曾襲擊過奧爾加瑪麗一行人並導致她們失蹤”這檔子事，直接從邏輯鏈裡踢了出去。
你不能因為颱風刮壞了莊稼就去罵颱風。
眼前這個自我意識薄弱得可憐的存在，它的底層程式碼只是“攻擊對倫敦有威脅的事物”。
當時她攻擊的絕對不是奧爾加瑪麗她們，而是正在攻擊奧爾加瑪麗的尼古拉·特斯拉和查爾斯·巴貝奇！
是那兩個學術界的老油條利用了狂獵的機制，借刀殺人襲擊了所長！
要是狂獵真的對迦勒底有敵意，當初郝子赫被特斯拉偷襲、動彈不得的時候，她早就一槍把他給捅穿了。
正是因為極其冷靜地梳理了這些線索，加上跟羅曼和達芬奇的討論，郝子赫得出了與那些把狂獵當成純粹麻煩的魔術協會完全不同的結論——“她絕不是敵人”。
而他的判斷，準得令人髮指。
“……問吧，稚嫩之人。吾將作答。”
那個讓他望眼欲穿的回答，終於來了。
沒有彎彎繞繞的謎語，沒有長篇大論的廢話，郝子赫直接把利益和訴求明明白白地拍在了桌面上。
這種直球戰術，成功避免了讓自我意識稀薄的狂獵因為“聽不懂所以懶得想”而拒絕交流。
看著猶如雕像般的狂獵竟然真的做出了肯定的答覆，別說玉藻前和金時了，連剛才死活不同意談判的.2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管後面的人怎麼一驚一乍，拿到了提問許可權的郝子赫大腦開始超頻運轉，迅速把需要確認的問題排了個優先順序。
這時候要是卡殼漏掉一個，那可就虧到姥姥家了。
他無比慶幸自己之前跟安徒生閒聊時提前整理好了疑點。
郝子赫嘴皮子一碰，直接丟擲第一個問題：
“首先，你手底下有小弟嗎？我的意思是，在這倫敦城裡，有沒有成群結隊的狩獵者歸你管轄？”
這是最關鍵的排雷。
魔術協會那幫人信誓旦旦地說過“狂獵和開膛手傑克是一夥的”。
起初郝子赫也信了這邪，畢竟狂獵本身就是敵視人類的亡靈惡魔集合體，傑克這種惡靈的集合體被她吸引，聽起來嚴絲合縫。
但現在，局勢變了。
傑克極有可能根本不是狂獵的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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