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潛入。”
郝子赫壓低聲音說道。
耳機裡立刻傳來奧爾加瑪麗的一句【你瘋……!】,但只說到一半就嚥了回去。
沒錯,她懂了。
因為“潛入”已經是郝子赫能想出來的所有戰術裡最陽間的一個了。
要是換作平時,這瘋子肯定會想出什麼“騎著摩托從懸崖飛躍空降敵陣,然後讓南丁格爾和羅摩拉仇恨,自己趁亂畫召喚陣”這種完全不把命當命的陰間戰術。
“潛入?我醜話說在前面,我和護士長可不會什麼‘氣息遮斷’。你確定腦子清醒嗎?”羅摩皺起眉頭。
“我一個人去。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我一個人幹效率最高。你們留在這看好梅芙。如果我快翻車了,會透過奧爾加瑪麗給你們發訊號。到時候你們就在外圍搞出點大動靜,幫我拉拉仇恨轉移視線就行。”
“……您有把握嗎?”南丁格爾問。
“完全沒有!”
郝子赫回答得理直氣壯。
對他來說,“自信”這玩意兒跟“膨脹”沒啥區別。
以前吃過太多虧,他太瞭解自己了:一旦掌握了情報開始飄了,就會瘋狂作死挑釁對手。
這是個壞毛病,所以與其盲目自信,不如抱著必死的決心去苟。
“說實話我心裡也沒底。但如果在這放棄,我們就得在沒有任何增援的情況下硬闖丹佛,還得突破重重包圍圈,那才是真正的地獄模式。權衡一下,就算冒點險,我也必須在這裡把搖人基站建起來。”
郝子赫拉起兜帽,把平時像披風一樣掛在右肩的旗幟解下來塞進大衣裡固定好。
接著,他從儲物箱的急救包裡掏出一罐噴霧,在大衣上瘋狂噴灑。
這是達·芬奇特意給他準備的保命道具,原本是為了在從者全滅、獨自逃生時能融入夜色而設計的。
明明是用來逃命的道具,現在卻被拿來潛入,估計達·芬奇知道了得氣吐血。
他順手把剩下的噴霧噴在一件備用大衣上,遞給了南丁格爾。
“作戰計劃很簡單。首先,我會趁巡邏兵進入監控死角的時候瞬間秒掉他們。護士長,你要配合羅摩迅速轉移屍體,儘量拖延被發現的時間。趁這段時間,我會摸進敵方大本營,優先解決那些德魯伊。一旦德魯伊清理完畢,我就會衝進靈脈中心佈置召喚陣。我開始佈陣的時候,會讓奧爾加瑪麗給你們發訊號,你們就立刻弄出點大動靜然後跑路,幫我吸引火力,爭取時間。”
“收到訊號後,您需要多長時間?”
“十分鐘。我都準備好簡易安裝包了,費不了多大事。”
“十分鐘……十分鐘……”南丁格爾默默在心裡默唸了兩遍,點了點頭。這是她生平第一次參與這種潛入暗殺任務,緊張得手腳都有些發麻。啊啊該死,這活兒到底能不能幹好啊!郝子赫把一個備用通訊終端遞給她。看著南丁格爾有些笨拙地晃了晃戴在左腕上的終端,郝子赫心裡也沒底。
“怪盜啊。如果……你失手了怎麼辦?”羅摩問道。
“如果翻車了,我立刻跑路直奔丹佛。我一個人想脫身還是很容易的。你們別管我,直接往丹佛跑。我肯定比你們快,咱們在拉伯克附近的森林匯合。”
“……看你這熟練的架勢,老實交代,你以前是不是幹刺客的?”
“天地良心,暗殺這種精細活兒我可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我熟練的是怎麼跑路!總之我現在緊張得要死,你別說風涼話了。等天完全黑下來就動手。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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