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有“存在”在俯視著他。
那種視線，就像是在菜市場挑白菜。
鋪天蓋地的目光交織在一起，卻感受不到絲毫的溫度。
那是一種極度無聊、高高在上的眼神。
就像是人類閒得蛋疼時，看著玻璃箱裡的螞蟻在忙忙碌碌一樣。
他們是誰？
郝子赫無法定義。
但他唯一明白的是，這幫傢伙對他既沒有善意，也沒有惡意。
在他們眼裡，自己恐怕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玩意兒。
他們身處在某種高不可攀的維度，按理說，他連察覺到這些視線的資格都不配有。
無論是實力上的碾壓，還是位格上的絕對差距，他都很清楚，自己此刻唯一的價值，大概就是個“消遣的樂子”。
這種被當成猴看的感覺很讓人不爽，但他根本無法切斷這些視線。
他不知道怎麼躲，也知道就算躲了，對方也能像做CT一樣把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任何掙扎都是徒勞的。
這到底是哪兒？
這些視線又特麼是什麼鬼東西？
置身於這個完全超出他理解範圍的詭異領域，承受著無法名狀的注視，郝子赫除了像個木頭樁子一樣站著，什麼也做不了。
他只能祈禱這幫高維樂子人不要突然起什麼殺心，然後乖乖等著自己“醒來”。
那些視線沒有發生變化，他也不知道對方想從他身上看到什麼。
當然，就算知道，他估計也給不了。
畢竟誰會對一隻螞蟻抱有什麼太大的期望呢？
然而—— 在這些視線中，唯獨有一道，離他非常近。
那是一道強烈到讓人無法忽視的注視。
這道視線裡，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前所未有的不詳感。
被那道視線死死盯住的瞬間，郝子赫整個人都快裂開了。
那不是敵意，也不是惡意這種低階的情緒。
那僅僅是“被看著”，就能讓人從骨髓裡泛起惡寒的某種東西。
如果接觸到那個視線的源頭，他毫不懷疑自己的本質會在瞬間被汙染、變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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