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官，您的狀態看起來很糟糕。雖然肉體的疲勞有所緩解，但心理層面的壓力導致您的精神高度萎縮。這樣不行，必須立刻進行手術——”
“你管藥物治療叫手術啊！我就是做了個噩夢導致心情不好，別大驚小怪的。喲，布拉瓦茨基夫人，早上好。”
“夢境這種東西，從魔術的角度來看，往往蘊含著非常深刻的意義。最好不要等閒視之。”
“嗯……懂了。我會留意的。”
布拉瓦茨基夫人的建議溫柔又一針見血。
郝子赫點了點頭，攏了攏大衣的領口，然後轉過頭，迎上了房間裡另一道注視著他的目光。
“……終於，肯聽我說話了嗎？”
病床上，迪盧木多撐起了上半身。
那把破魔的紅薔薇依然插在他的胸口，他就用這種觸目驚心的姿態盯著郝子赫。
被長槍貫穿的胸口，加上還沒痊癒的手臂傷勢，絕對痛得要命，但他的表情卻平靜得出奇。
與其說是習慣了疼痛，不如說他有比疼痛更迫切需要去完成的使命。
面對迪盧木多那沉甸甸的視線，郝子赫點了點頭，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既然答應了，自然要聽。不過，我會打個折扣聽。畢竟你曾經是敵人，現在也還是。”
“足夠了。之後如何讓你信服，並爭取到你們的協助，全看我自己的本事。你只要好好聽著就行。”
“行。”
就在郝子赫剛剛應聲，迪盧木多準備開口的瞬間，醫務室的門被人“砰”地一聲猛地推開，一個人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
“搞什麼？”
郝子赫回頭一看，來人正是奧爾加瑪麗。
她顯然是剛從床上爬起來，衣服都沒穿戴整齊，頭髮還翹著幾根呆毛。
一聽說要審問迪盧木多，她連覺都顧不上睡，火急火燎地就跑了過來。
作為迦勒底的最高負責人，兼大統王陣營的領袖，這種關鍵場合她怎麼能缺席？
她甚至還十分敬業地帶齊了做筆錄的紙筆。
“早啊，奧爾加瑪麗。我說，你能不能管管斯忒諾？她又一次大半夜把你扔我床上了。大姑娘家家的，這樣影響多不好？”
“……反正你又不會碰我，隨她去吧。我說她，她也只會笑嘻嘻地糊弄過去。你要是真嫌煩，自己設個結界不就行了？”
“你明知道我那半吊子的魔術水平，還提這種非分的要求？算了，隨便找個地方坐吧，那邊有椅子。”
也許是在同一張床上醒來的次數多了，奧爾加瑪麗已經產生了抗體。
她只是臉頰微紅了一下，便泰然自若地拉過椅子坐下。
眼看八卦環節終於結束，會議氣氛終於醞釀到位，迪盧木多這才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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