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子赫話鋒一轉。
“……”
“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如果可以，我也想當個相信真善美的傻白甜。但現在這局勢，不謹慎點連骨灰都剩不下。萬一，我是說萬一，你的記憶被某種幻覺或者洗腦魔術篡改了，而你又堅信這段被篡改的記憶就是‘絕對的真實’，那這就是我們防禦的盲區。所以我必須防著這一手。”
雖然這番話冷酷無情，但迪盧木多還是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
他早就說過，能不能獲取信任全看自己。
眼前這個男人，只是在公事公辦地評估他的剩餘價值罷了。
作為指揮官，雖然手段不算多高明，但絕對夠穩健。
想到自己之前被整得那麼慘，迪盧木多心裡多少平衡了一點，靜靜等待著下文。
“總而言之，如果整個華盛頓已經被魔神柱同化成殖民地是真的，那麻煩可就大了。聖盃估計被榨乾了，但分佈在華盛頓各處的魔神柱，會源源不斷地產出比之前多出幾十倍的偽英靈。不過，總比兩眼一抹黑被人家打上門來要好。你的情報很有價值。那麼，接下來，就讓我們給這份情報，蓋個‘絕對真實’的公章吧。”
郝子赫叫清姬出來的目的，其實並不是為了驗證情報本身，而是為了試探迪盧木多的“態度”。
既然他傳達的是他“所知範圍內的真實”，那說明他目前確實沒有敵意。
既然如此，接下來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好。我該怎麼做？”
“去死一次。”
“……你說什麼？”
迪盧木多英俊的臉龐瞬間扭曲。
這特麼是碳基生物能說出來的話？！
但看到郝子赫連連擺手示意他別誤會，迪盧木多強壓下當場翻臉的衝動，雖然滿臉寫著“你最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但還是閉上了嘴。
“我這人說話比較直，別介意。你是得死一次，但馬上就能活過來。這就好比重啟電腦，能把你身上那些亂七八糟的詛咒、洗腦程式統統格式化。至於你的靈基如果因為詛咒發生了變異，別擔心，我們這邊有能直接重塑靈基的大佬，肯定能給你修好。”
“……我能信你嗎？”
“信不信由你，決定權在你手裡。但我可以向你保證一點——我絕不會用謊言，去回應一個對我坦誠相待的人。”
看著眼前這個公事公辦、眼神清澈的男人，迪盧木多沉默了良久，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
其實他心裡門兒清，自己根本沒得選。
如果拒絕，那就只有被當場銷燬的下場。
見迪盧木多點頭，郝子赫轉頭看向庫·丘林：“帶他去召喚陣吧。”
庫·丘林二話不說，像扛麻袋一樣把迪盧木多扛在了肩上。
就在他們即將走出醫務室的瞬間，郝子赫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差點忘了問，如果你加入我們，你最想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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