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裡的少年耳尖微紅，額角沁著細汗，眼底卻燒著一團火。
選定歌之後，日子就更忙了。
白天上課複習，晚上泡練歌房。晚自習結束，校園空了，只剩他一個人揹著吉他穿過林蔭道。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風吹過來的時候，樹影沙沙響。
練歌房的阿姨都認識他了。
每次見他來，就笑著打趣：“小夥子又來啦？過幾個月得高考了吧，還唱啊？”
姚池一邊調絃一邊回：“阿姨，勞逸結合嘛。唱完了複習更有勁兒。”
阿姨笑著搖搖頭，沒再說什麼。
海選報名那天到了。
本來不用去現場，錄個影片發過去就行。但姚池有自己的算盤。
海選是要上電視的。表現特別好的、特別差的，都會被剪進正片播出去。
只要他上了鏡，就能收到第一批信仰之力。
有了信仰之力，修完就能再進一步了。雖然海選也就能讓他到練氣二層圓滿，但在這個靈氣稀薄的地方，有，總比沒有強，等級別到練氣後期，就可以去看看這個位面有沒有其他修士。
想到這，他靠在床頭，伸出右手。
指尖凝出一絲極淡的藍光，在黑暗中閃爍了一下，又熄滅了。
他輕輕呼了口氣，閉眼，睡覺。
第二日，姚池一大早就出了門。白色寬鬆衛衣，外面套了件淺藍色牛仔外套，下身黑色休閒褲，腳上一雙白色運動鞋。乾乾淨淨，利落清爽，透著一股少年人特有的鮮活氣。
出門前，他媽硬塞給他一盒牛奶和兩個煮雞蛋。
“別餓著。”
“別緊張。”
“唱不上去了也不怕。”
姚池笑著接過雞蛋，揣進外套兜裡：“媽，我有數。”
吉他裝在黑色皮質琴包裡，左肩斜挎，走起路來步伐輕快。
他自認為出發得夠早了，可到了遼臺門口才發現——排隊的人已經蜿蜒了半條街。
揹著吉他的男孩站在路邊，一遍遍地掃著和絃熱身；提著小提琴盒子的女生穿了件素色長衫，靠在欄杆上閉目養神；幾個穿著奇裝異服的湊在一起嘻嘻哈哈地對臺詞；還有個人站在路邊聲嘶力竭地練嗓子，吼得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
五月的風不小，不時捲起地上的碎紙屑和塑膠袋，混著嘈雜的人聲，沸沸揚揚地灌滿整條街。
姚池站在隊尾，抬頭看了一眼遼臺大樓上巨大的電子屏。螢幕上滾動播放著海選宣傳標語，字字清晰。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不自覺地摸了摸吉他琴頸。
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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