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
先是一束高馬尾晃進來，隨著走路的節奏左右擺動。扎得很高，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
她穿著白T恤，淺藍牛仔褲，腳踩一雙帆布鞋。整個人乾乾淨淨的，像剛從校園裡走出來，身上帶著一股清爽的風。
姚池認出了她林溪。
新生代小花裡靈氣最足的一個。二十出頭，眼睛格外亮，像盛著兩汪清水，看著你的時候，你會覺得她真的在看你。
“林溪，這是姚池，試男主戲。”張導抬手比了一下，“第五場，餐廳那場戲，不用按劇本走，你們兩個自己來。”
林溪的目光落在姚池臉上。
停頓了兩秒。
不是審視，只是打量像在路上遇見一個人，下意識地多看了一眼。然後她禮貌地點了點頭，嘴角彎了一下。
她手裡拿著劇本，翻開找到那一頁，掃了幾行，合上。
抬頭對姚池說：“就這段男女主第一次現實見面，網咖旁邊的快餐店，兩個人面對面坐下，上線打遊戲。”
她的聲音不大，語速適中，帶著一點點軟糯的尾音，但說話很清晰。
姚池點頭，視線從劇本上移開，和她對視：“我好了。”
兩人各自站定。
房間裡突然安靜了一瞬。
林溪深吸一口氣，肩膀微微沉了一下，像是把身體裡多餘的東西都抖掉了。
姚池的指尖收緊又鬆開。
林溪率先開口。
語氣裡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像是在確認一件自己也拿不準的事：“你……真的是夜神？”
姚池愣了一瞬。
她改了臺詞。
劇本里原本寫的是“你就是那個遊戲裡的‘夜神’？”她直接省掉了句式，變成更自然、更像現實中女生會問出來的話。
他腦子轉了一下，又立刻停止了“轉”。
不用想。想就慢了。
他低頭笑了一下。
那笑容裡有一點點被識破的尷尬，一絲少年人的害羞。唇角彎起來，又抿了一下，像是想把笑壓回去，沒壓住。
聲音低低的，“我以為你約我出來是為了吃飯。”
“吃飯是順便。”林溪歪了一下頭，馬尾滑到一側肩頭，眼睛裡亮起來，像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我想看看職業選手是怎麼打遊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