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的夜風裹著棕櫚葉的氣息，刮過斯臺普斯中心外的紅毯。
閃光燈織成一張白色的網，密密麻麻，鋪天蓋地。記者們扛著長槍短炮擠在護欄兩側，用各自的母語朝紅毯上的人喊話。有人舉著手機橫屏直播，有人踮起腳尖，恨不得把脖子伸到紅毯中央。
姚池從車裡鑽出來的一瞬間，閃光燈就像被按下了開關，驟然亮了一倍。
他穿了一身深藍色的定製西裝，剪裁利落，肩線服帖。領口沒有像大多數男藝人那樣系得嚴嚴實實，而是微微敞開，露出鎖骨鏈那顆小小的銀色圓牌。袖口的銀色暗紋只有在燈光掃過時才會顯露，不張揚，但耐看。
頭髮被造型師打理得蓬鬆而自然，幾縷碎髮落在額前，襯得那雙眼睛愈發清亮。他微微頷首，嘴角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笑意，既不張揚，也不怯場。
“Yao Chi！Yao Chi！”
有外國記者用蹩腳的中文喊他的名字，舌頭打結，聽起來像“喲吃”。姚池愣了一下，眼角彎了彎，朝那個方向點了點頭。
紅毯主持人在旁邊用英文介紹他：“這位是來自中國的年輕歌手，今年憑藉《歌劇2》入圍最佳新人獎，這張首歌在全球流媒體平臺播放量突破兩億——”
姚池在紅毯中央停留了片刻，微微側身，讓鏡頭捕捉他不同角度的風采。他聽到身後有華人媒體用中文喊：“姚池，看這邊！”他轉過頭，照做了，快門聲像暴雨敲打玻璃。
頒獎典禮在七點準時開始。
場館內部燈光璀璨，舞臺中央的大螢幕上迴圈播放著今年格萊美的主題畫面。姚池坐在第三排靠左的位置，周圍都是他不認識的面孔——有白髮蒼蒼的搖滾老炮，有穿著亮片吊帶裙的女歌手，還有幾個他在Spotify歌單裡迴圈過無數遍的名字。
他手心有點出汗。
詹克坐在他旁邊，西裝領帶扎得一絲不苟，看起來比他還緊張。姚池瞥了他一眼，壓低聲音說：“你喘氣聲太大了。”
詹克深吸一口氣，又撥出來：“我T麼感覺是我自己上去領獎？”
“你當然沒這機會，你又不會唱歌。”
“你閉嘴。”
姚池笑了一下，又轉回頭，目光落在大螢幕上。
頒獎典禮進行了一個多小時，中間穿插了三場表演，兩個致敬環節。姚池的注意力有些分散，他盯著舞臺上的燈光，偶爾在掌聲響起時跟著鼓掌。
直到主持人走上臺，宣佈最佳新人獎得主即將揭曉時，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場館的燈光暗了下來。
大螢幕上滾動著提名名單，姚池的名字出現在第五個。他的頭像，那張在洛杉磯拍的宣傳照——出現在螢幕上時，他聽到身後有人吹了一聲口哨。
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加速，像有人在他胸腔裡敲鼓。
“獲獎的是——”
主持人停頓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信封，然後抬起頭，笑了。
“來自華國的——Yao Chi！”
全場掌聲如潮水般湧來。
姚池愣了兩秒。
詹克在旁邊猛地推了他一把：“上去！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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