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歌部分,韓放再次拔高音調,聲音在舞臺上空炸開,氣息很足。陸司晨的墊音像一層底襯,穩穩托住他的高音,讓整體聽起來更加飽滿。
??三人配合得流暢自然,誰也沒搶誰的風頭,節奏感越來越強。
??臺下觀眾徹底被點燃了,有人跟著音樂一起唱,有人舉起手機錄影,尖叫聲幾乎要把演播廳的頂棚掀翻。
??一曲結束,三人同時鞠躬。韓放額頭上已經冒出了汗珠,陸司晨微微喘著氣,陳碩擦了擦額角的汗,笑著朝觀眾揮手。
??掌聲和歡呼聲持續了很久,直到主持人再次上臺,才漸漸平息下來。
??燈光暗了一瞬,再亮起來時,舞臺上的色調已經轉成暖黃。音樂聲低下去,變得舒緩,像水一樣漫過整個演播廳。
??趙雪薇和唐雅走出來的時候,臺下安靜了不少。
??兩人都穿著素色長裙,裙襬拖在地上,布料薄,走路時帶起細碎的波紋。趙雪薇把頭髮挽成低髻,別了一根白玉簪子,耳垂空著,什麼都沒戴。唐雅的長髮披散著,只在右耳後面別了一朵小絹花,顏色很淡,幾乎融進頭髮裡。
??她們走到舞臺中央,朝觀眾微微欠身,然後站定,對視了一眼。
??古箏的聲音先起來,接著是笛子。曲調悠揚,帶著點江南水墨的味道,不濃,淡淡的。
??趙雪薇開口唱了第一句。她的聲音清透,主旋律在她嘴裡轉了好幾個彎,每個轉音都處理得很細膩,沒有炫技的意思,但就是讓人聽著舒服。唐雅在副歌部分插進來,和聲輕得像一層薄紗,剛好蓋住主旋律的邊緣,兩股聲音纏在一起,分得清,又分不開。
??臺下的觀眾安靜得不像有一千多人在場。有人閉上了眼睛,腦袋跟著節奏輕輕晃。也有人張嘴想跟著哼,旁邊的人豎起食指,噓了一聲,那人趕緊閉上嘴,笑了笑,繼續聽。
??“月下寄語,寄給誰人聽……”
??趙雪薇唱到最後一句,聲音慢慢收住,尾音在空中飄了一兩秒,像一根線斷在風裡。古箏的最後一個泛音落下,笛子也收了氣息。全場安靜了兩三秒。
??然後掌聲才響起來。
??不熱烈,不炸,但很真誠,像是每個人都在認真鼓掌。有人在底下喊了一聲“好”,很快被更多的掌聲蓋過去。
??兩個女孩鞠躬,轉身往臺下走。裙襬拖過地板,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像鋪了一地的碎銀。
??接下來的節目換了個調子。
??相聲演員拎著紙燈籠上了臺,一個紅燈籠,一個白燈籠,開場就比誰的燈籠更好看。從造型比到工藝,從工藝比到誰家燈籠的歷史更久,最後乾脆比誰燈籠裡的蠟燭燒得時間長。
兩個人同時吹滅了蠟燭,站在臺上大眼瞪小眼,臺下的笑聲差點把屋頂掀了。有人笑得直拍扶手,還有人笑得從座位上滑下去半截,被旁邊的人拉起來。
??又一個小品,講的是社群裡組織元宵猜燈謎,幾個鄰居為了一個謎面爭得面紅耳赤,有人說是兔子,有人說是月亮,爭到最後揭曉答案,謎底是“湯圓”。幾個人愣了兩秒,然後一起笑了。演員表演得很接地氣,臺詞寫得也活,觀眾席上的笑聲一波接一波,掌聲和叫好聲混在一起。
??時間過得快。晚會不知不覺就到了尾聲。
??主持人再次走上舞臺,聲音比開場時更飽滿,帶著點捨不得的味道:“今晚,我們用歌聲、笑聲和掌聲,一起度過了一個美好的元宵之夜。接下來,請所有演員上臺,共同唱響今晚的最後一首歌——《萬家燈火》。”
??舞臺上的燈全部亮了起來。追光燈在舞臺中央交匯,形成一個明亮的圓。
??姚池、韓放、陸司晨、陳碩、趙雪薇、唐雅,還有今晚參加演出的所有相聲演員和小品演員,陸續走上舞臺,站成兩排。姚池站在第一排中間,韓放站在他旁邊,兩人相視笑了一下,沒說話。
??音樂響起來,前奏是鋼琴和絃樂,舒緩,溫暖。
??所有人一起開口,合唱的聲音在整個演播廳裡迴盪。
??“萬家燈火,點亮了夜空,每一盞燈下,都有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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