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遠搓了搓手，表情說不上緊張，但也絕不是放鬆。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傷口，又抬起頭來，盯著姚池。
“我的人已經送醫院了，上面的人最快也要天亮才能到。”他頓了頓，“我找你來，是想讓你幫我看看，那東西到底是個什麼。”
姚池沒急著接話。他靠在門框上，目光越過趙明遠，落在走廊盡頭那扇半開的鐵門上。
“你覺得它危險嗎？”
“我進去的時候它沒動，但不代表它不會動。”趙明遠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傷口，“這東西劃了我一下，傷口到現在還在往外滲血，止不住。”
姚池這才把視線收回來，仔細看了看趙明遠的手臂。傷口不大，但邊緣已經發黑，周圍的皮膚泛著一層不正常的鐵灰色，像是鏽跡正從傷口向外蔓延擴散。
“什麼時候被劃的？”
“一個半小時前。”
“傷口有什麼感覺？”
“不疼，有點麻，跟打了麻藥似的。”趙明遠低頭看了一眼，“我擠過血，擠出來的顏色發暗，帶鐵鏽味。”
姚池沉默了幾秒，重新看向那扇鐵門。門後面，那個蜷縮的人形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雙臂抱膝，臉埋在膝蓋裡，全身覆蓋著一層暗褐色的鏽跡。
“你用什麼照的？”
“手電筒。”
“除了手電筒，還帶了什麼？”
趙明遠從口袋裡掏出摺疊刀、多功能工具鉗，還有一包煙。他把東西攤在手上，讓姚池看了一眼。
姚池沒接，只是盯著那堆東西看了一會兒。
“你進去的時候，那東西對光線有反應嗎？”
“沒有。我一直用手電筒照著它，它一動不動。”
“聲音呢？”
“我進去的時候踢到了地上的鐵皮，動靜挺大的，它也沒反應。”
姚池又看了一眼地上那根手電筒。他彎腰撿起來，開啟開關，光柱重新射進房間。這次他沒有照牆角的那個東西，而是仔細掃過整個房間的地面。
地上除了拖拽的痕跡，還有一層薄灰。灰上有清晰的腳印，一組是趙明遠的，另一組應該是之前進來的人留下的。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痕跡。
姚池關掉手電筒，把光柱收回來。
“除了你，還有誰進去過？”
“我手下一個兄弟，他進去看了一眼就跑了，說裡面蹲著個人。”
“他碰到什麼東西沒有？”
“沒有，他連門都沒完全進去，就站在門口看了一眼。”
姚池點點頭，轉過身來看著趙明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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