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姚池的生活重新回到了原本的節奏。中戲的課業、通告、拍攝,三頭跑,每天能睡五個小時就算奢侈。
凌晨五點起床,夜裡兩點收工,中間夾著背臺詞、趕場、應付採訪,連吃飯都在車上解決。他有時候靠在椅背上閉眼,腦子裡還在轉著下一場戲的走位。
裴瑤瑤偶爾會出現在他片場附近的咖啡廳,或者學校門口,手裡拎著一份列印好的資料,遞給他,然後坐下來,用十分鐘時間把裡面的內容講清楚。
今天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頭髮隨意紮了個低馬尾,臉上沒化妝,但站在那兒就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她把資料往桌上一放,坐到對面,椅子在地板上拖出輕響。
講完之後,她總要補上一兩句陰陽怪氣的話。
“你這個文抄公當得挺舒服啊,抄完一首又一首。”她靠在椅背上,翹著腿,語氣裡帶著點諷刺,手指在桌沿輕輕敲了兩下。
姚池翻著資料,頭也沒抬:“我是搬運工。”
“神特麼搬運工?”裴瑤瑤挑了挑眉,聲音拔高了幾分,眼神里帶著點玩味,“你確定自己不是對外說是原創?”
“說過又怎樣。”姚池合上資料,靠在椅背上,目光迎上她的視線,“這個世界沒人寫過,我就是原版。再說了,就算丟臉也是你的臉,關我瑤池什麼事。”
裴瑤瑤盯著他看了幾秒,嗤了一聲,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起身就要走。
她動作乾脆,拎起包就轉身,風衣下襬帶起一陣氣流。
姚池這才想起來,這位可是也頂著自己的臉。他連忙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手指扣住她細瘦的腕骨,語氣軟了下來:“我錯了行吧。”
裴瑤瑤被他拽住,回頭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眼看他。
“鬆開。”她的聲音不高,但帶著點壓迫感。
“你先坐下。”
“我憑什麼聽你的?”
姚池沒鬆手,另一隻手把旁邊的椅子拉出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輕微的聲響。他朝她抬了抬下巴:“你跑這麼快,不就是怕我繼續嘴硬?我認輸了還不行?”
裴瑤瑤盯著他看了幾秒,又嗤了一聲,甩開他的手坐回椅子上。她坐下時把包放在腿邊,身體往後一靠,雙手抱在胸前。
“你認輸?”她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懷疑,“你剛才那語氣可不像認輸的樣子。”
“那叫戰略性嘴硬。”姚池把資料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該認的時候認,該硬的時候硬,這叫靈活。”
“你還挺會給自己找臺階。”
“不然呢?跟你硬扛到底,然後你回宗門告我一狀,我上哪兒哭去?”
裴瑤瑤被這話逗得笑了一下,嘴角飛快地彎了彎,又立刻收回去,像是覺得不該笑似的。她拿起桌上的資料翻了翻,紙張在指尖發出沙沙的聲響。
“你以為我是告狀精?”她翻了個白眼,抬頭看他,“不過你剛才那話,我倒真想聽聽你怎麼圓。”
姚池靠在椅背上,低頭不坑吭聲。
裴瑤瑤就那麼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咖啡廳包間內,室內音響裡放著首老歌,旋律低沉,歌詞模模糊糊地飄過來。窗外有風吹過,街邊的樹葉輕輕晃動。
姚池被看的心裡發虛,最後撓了撓頭:“說實話,我沒想那麼多。這個世界沒人寫過,我寫出來,火的是我,捱罵也是我。你替我操心,我領情,但你也別把自己代入太深。”
”?代我“:眉挑瑤瑤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