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很短。
裴瑤瑤穩住呼吸，短匕橫在身前，刀尖指著那道跳動的符文。靈力從體內湧出，沿手臂灌入刀身，刀刃上浮起一層淡白的光，像夜色裡燃起的一簇冷焰。
姚池站在她右側半步的位置，右手中光刃已經成型，金色靈力在刃口流轉，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像琴絃繃到極限後的震顫。他沒說話，視線鎖死在符文上，腳下穩穩踏住地面。
黑色液體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意圖，湧動的速度驟然加快。幾道液體從地面彈起，像鞭子一樣朝他們抽來。
裴瑤瑤沒動。
一道液體抽到她面前三尺時，她左手一揮，符紙從袖中飛出，凌空炸開，化作半透明的屏障。液體撞在屏障上，嗤嗤腐蝕，屏障表面快速變薄，但沒有碎。
姚池左手同時掐訣，金色靈力從指尖射出，落在地面，沿著地面蔓延出細密的靈力紋路，像網一樣鋪開。黑色液體觸到紋路，像是被燙到一樣往後縮了一截，液麵翻湧，發出沉悶的嘶嘶聲。
這些紋路只能擋幾秒。姚池清楚，但他也不需要更多時間。
第二秒。
裴瑤瑤的短匕上，白光已經凝實到近於透明的程度，刀身周圍的空氣被靈力攪動，發出細微的爆裂聲。她膝蓋微曲，重心壓低，視線一刻沒有離開那枚符文。
晶體像是感受到了威脅，表面的紅光跳動得更劇烈，符文周圍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有更深的黑色液體從裡面滲出，沿著晶體表面滑落，滴在地上，立刻融入地面的黑色液體。
顯然它在加強防禦。
姚池看到了那層黑色液體在晶體表面形成的薄膜，薄得像一層油脂，但散發出的靈力波動比之前強了至少一倍。他握緊光刃，將更多靈力注入其中，刀身光芒更亮，金光幾乎把他的手臂染成了金色。
第三秒。
“就是現在。”
裴瑤瑤話音落下時，人已經動了。
身體像繃緊的弓突然鬆開，她整個人以極快的速度衝向晶體，短匕直刺符文中心。刀尖劃破空氣，帶出一道白色光痕，靈力從刀尖噴出，形成一道鋒利的直線。
姚池幾乎同時啟動。他沒有選擇直線衝刺，而是側身跨出兩步，從右側斜向切入，光刃從側面斬向同一枚符文，金色的刀芒與裴瑤瑤的白光在符文表面交匯。
??兩道靈力同時擊中目標。
??晶體發出一聲尖銳的聲響，像金屬撕裂和玻璃碎裂的聲音疊在一起。符文表面那層黑色薄膜先是劇烈顫動，然後被白光撕開一道口子，緊接著金色刀芒從側面劈入，把裂口擴大。
??黑色液體從裂縫中噴濺出來，像血液一樣灑落，落在地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地面被燒出一個個小坑。
??但晶體沒有碎。
??符文裂開一半，剩下的部分還在發光，雖然暗淡了許多，但仍在運轉。黑色液體從裂縫中不斷湧出，試圖修補裂隙，周邊的液體也在往晶體表面聚集，形成一層又一層的新薄膜。
??裴瑤瑤沒有後退。她一刀刺入裂縫後，手腕一轉，刀身在裂口內橫向攪動，靈力從刀刃上噴出，把裂縫內部的結構絞碎。黑色的碎片從晶體上剝落，掉在地上化為灰燼。
??姚池的光刃緊隨其後，他沒有收力，直接把光刃插進裂縫，然後釋放靈力。金色的光在裂縫內部炸開，整個晶體劇烈震動，表面出現更多裂紋，從符文中心向四周蔓延，像蛛網一樣佈滿整個晶體表面。
??黑色液體湧出的速度更快了，但它們已經無法修復那些裂紋。晶體內部傳出一陣沉悶的震動聲，像有什麼東西在深處掙扎，整顆晶體的光芒開始閃爍，忽明忽暗。
??裴瑤瑤拔出短匕，後退一步，左手從袖中又抽出一張符紙，貼在刀刃上。符紙接觸到靈力，瞬間燃燒，白色火焰包裹住刀身。她再次舉刀，對準晶體上最大的那道裂紋。
??姚池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收回光刃，雙手合攏，重新凝聚靈力。這一次，他放棄了鋒刃的形狀，將靈力壓縮成一顆拳頭大小的金色光球，球體表面有電弧跳躍，爆發出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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