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池皺起眉。邪神本尊這些年藏得深,宗門追查了幾年都沒找到確切位置,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露了面,時機巧得讓人不太放心。
??“我打算過去看看。”裴長庚說,“正好你那個國際音樂節也在歐洲,我以你助理的身份過去,不引人注意。”
??姚池想了想,點頭:“行。錢團長那邊剛給我打過電話,時間地點都定下來了,我正要想曲子的事。”
??裴長庚走到沙發邊坐下,隨手翻起茶几上那本資料:“想好了?”
??“還沒定。”姚池也坐過來,“不過心裡有個方向。”
??他閉上眼,神識沉入識海。
??識海里存著大量前世記憶中的歌曲,橫跨不同年代、不同語言,數量多到他自己也記不清到底有多少。但國際音樂節不是普通演出,臺下坐著的評委和觀眾來自幾十個國家,水平極高,光靠旋律好聽遠遠不夠。
??他需要能打動人、有文化厚度、同時在國際舞臺上不顯得突兀的作品。
??最好能用五種語言。中文、英文、日文、韓文、俄文,這五門語言他都能熟練掌握,發音和咬字不需要擔心。關鍵在於選什麼風格的曲子。
??姚池在識海里翻了一陣,心裡漸漸有了幾首備選。他睜開眼,看向裴長庚:“我挑了幾首,你幫我聽聽看。”
??裴長庚放下資料:“唱。”
??姚池起身走到窗邊,清了清嗓子,先唱了一首中文歌。
??旋律不復雜,前奏是一段簡單的鋼琴和絃,進副歌時情緒層層遞進,歌詞講的是一個人走過了漫長黑夜,依然選擇相信天亮。他的聲音不算高亢,但氣息穩,咬字清晰,每個尾音都收得乾淨。
??唱完之後,他回頭看裴長庚。
??裴長庚沉默了幾秒,說:“這首可以,但缺了點東西。”
??“缺什麼?”
??“國際音樂節不是選秀節目,他們看重的是音樂本身的文化符號。你這首歌好聽,但放在任何場合都能唱,沒有辨識度。”裴長庚靠在沙發靠背上,“你得讓他們一聽就知道,這首歌只能出自你,出自這個時代的中文創作。”
??姚池琢磨了一下,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他又唱了第二首。這首比第一首更偏民族風,融入了古箏和簫的編曲元素,副歌部分用了五聲音階,聽起來有種東方的遼闊感。
??裴長庚聽完,點了點頭:“這首可以保留。”
??接下來是英文歌。
??姚池選的是一首偏民謠搖滾的曲子,歌詞寫的是一個人在陌生城市裡迷路,卻意外找到了自己。旋律流暢,節奏明快,中間有一段吉他solo,很適合現場表演。
??裴長庚聽完沒有立刻評價,而是問:“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幾首歌之間的關係?”
??“關係?”姚池愣了一下。
??“若是唱五首歌,五種語言,那麼每一首都是獨立的,觀眾聽完也就聽完了。”裴長庚說,“但如果它們之間有一條隱線貫穿,從第一首到最後一首形成完整的情緒弧線,效果會完全不同。”
??姚池目光動了動。
??他回到沙發上坐下,重新在識海中梳理了一遍剛才選出來的曲子。中文兩首,英文一首,日文一首,韓文一首,俄文還在猶豫。這些歌確實各自都很好,但彼此之間缺少關聯,像是五顆散落的珠子,沒有串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