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點多,鍾逸就醒了。他洗了把臉,便把那隻正德香爐裹好裝進包,下樓的時候劉洋已經在糖水鋪坐著了,面前一碗湯粉還沒動筷。
劉洋看見他下來就問:“今天就去逛廟街?”
鍾逸點了點頭:“不然呢?你還想把整個香江轉遍?”
“我也去,上午跟你去轉轉。中午回來收拾東西,下午的火車。”劉洋說。
鍾逸說了聲可以,在劉洋對面坐了下來,要了碗白粥。
兩個人出門的時候,沈大為和周衍還沒起。
昨晚他們倆個都太興奮了,沈大為差不多喝了一箱啤酒,最後他一直在哭叫著,說什麼要把全過程告訴他爺爺,他沒丟他沈沐年的臉。
周衍不知道喝了多少壺茶,也不知道他啥時候睡的,反正連鍾逸眼睛都睜不開了,他還在說他小時候的事。
所以鍾逸沒叫他們,跟劉洋打了輛車直奔廟街。
廟街的白天比晚上安靜得多,店鋪僅一半開了門。
捲簾門拉起來的有高有低,櫥窗裡擺的東西,跟昨晚那條古董街不太一樣,更雜一些。
有些店子,舊鐘錶舊唱片舊書舊瓷等,乾脆被店主混在一塊兒堆著,跟廢物一樣。
鍾逸從街口開始,走得很慢,但很少停下來。
每間鋪子他都在門口放慢腳步,掃一眼裡面的貨,大多數東西瞄一下就走了。
劉洋跟在後面,不解地問:“你怎麼都不進去?”
“裡面沒我看得上的東西,進去也是浪費時間。”
“什麼叫沒你看得上的東西?鍾逸同學,你知道你這話很容易捱揍嗎?”
“怕什麼?我又沒說錯。”
“那你看得上的是什麼樣的貨?”
“很簡單,被別人當廢品而實際上是寶貝,然後被我鍾某人慧眼識珠。”
“我知道,你這傢伙撿漏都上癮了。我宣佈從現在開始,我劉洋徹徹底底成為你的忠粉。”
“你是說,以前都是假的?那我不白分你股份了,要不,從今天開始算?”
“別啊,我的鐘同學,鍾大哥,鍾大師……”
“停停停,再叫下去,我都會被叫成了捉鬼的鐘馗了。”
正當他們兩個打鬧著走到中段時,一間鋪子引起了鍾逸的注意。
鋪面不大,捲簾門只拉開了一半,門口左邊的地上,堆放著幾個大紙箱子,箱子裡塞滿了碎瓷片和舊瓦當。
店主是個五十來歲的男子,不高,比較胖。
此刻他坐在門口的矮凳上,正看著手機裡的警匪片發笑,見有人站在箱子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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