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值錢,你喜歡就拿過去。”
“那可不行,關係最熟,還是講究錢貨清楚。”
“行行行,你真要給錢,就拿五十吧。”
鍾逸二話沒說,給了五十塊錢後拿貨走人。
回去清理了一下底座的銘文,能看清是個普通鄉紳捐鑄的供奉佛像。
工藝雖然粗糙,但有年份有故事,放到展櫃裡,標個八百塊錢不愁沒人要。
收拾完東西,他鎖好門準備出去吃點東西。走到巷口的時候,看見路燈底下停著一輛深灰色的轎車。
一個穿高領毛衣的人影坐在駕駛座上,車窗半開著。鍾逸看不清臉,但那件黑色高領毛衣他見過。
看到他過來,車子發動了,慢慢朝他面前開過來。經過路燈底下的時候,古逸飛的側臉在光裡亮了一下又暗了。
“你去哪?我送你一下吧,正好我有些事要和你談。”
“你是專門過來找我的?”
“算是吧,我堂弟的事,你千萬不要誤會。”
“怎麼說?”
“我堂弟從小喜歡研究古玩,一直黏著我。那天我和朋友打電話,說是看到了一個鑑寶天才,被他聽到了,他便吵著要知道是誰。我便把你的事告訴他了。”
“就這樣?”
“不然呢。”
“那他為什麼不直接來找我,而是偷偷摸摸跟蹤我?”
“先上車,我再慢慢告訴你。”
見鍾逸不願上車,他沒轉頭,車子徑直開出了雲水街,只留下了幾句話,飄蕩在凜冽的北風之中。
“古鳴因他父母離異得早,一直有點自閉,不太喜歡與人交流。”
鍾逸站在巷口,看著那輛車的尾燈在街角拐彎消失,沒喊他也沒追。
他轉身走回巷子裡,腳步不緊不慢的。心裡想的是為什麼古逸飛會親自過來解釋,想的是十二月十號下午兩點的那個交流會。
既然已經說開了,是真是假,就讓時間來證明一切吧。
反正這一輩子,他鐘逸不會輕易去得罪一個人,也不會輕易讓別人來欺負自己。
接下來,一切都還是按自己的部署走。他決定了,還是先去參加那個交流會再說。
他摸出鑰匙,打開了歸真堂的門,進去後又把今日收穫的銅佛重新擺了個位置。
然後,他又看了一眼展櫃裡的宋盞和永安五銖,兩件東西安安靜靜地擱在燈光底下,
一件也沒少,一件也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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