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車停在了酒店門口。鍾逸解安全帶的時候小周又問了一句:“鍾先生,您這次來香江,就真的只是來看預展和茶會?沒想順便收點什麼?”
鍾逸推開車門下了一半,回頭看了他一眼:“想收也得有東西可收。今天看了一圈,沒什麼特別想帶的。”
“那手信呢?”
“手信隨時可以去買,我還要在這邊待幾天。”
小周在車裡笑出了聲:“行,那您早點休息。明天要是還有什麼事我給您打電話。”
鍾逸點了點頭,關上車門,拖著行李箱進了酒店大堂。
上了樓洗了把臉,他躺到床上的時候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劉洋在群裡發了條訊息:“@鍾逸 撿到漏了沒?”
鍾逸打了一個字發出去:“沒。”
劉洋秒回:沒撿到漏好歹撿個靚女回來啊。
沈大為立刻跟了一條:你當他跟你一樣?他在香江就是看瓶瓶罐罐的。
鍾逸看著螢幕笑了一下,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關了燈。
黑暗中他閉著眼想了想今天那件哥窯小洗——釉面的氣泡確實不對,但仿製的人手藝不差,大概是乾隆時期景德鎮的官窯仿製,在當時也算是高階貨了。
可惜擱在懂行的人手裡,一眼就能看出來。
他又想了想那件弦紋瓶。南宋官窯的東西存世量本來就少,一件真年代的粉青釉瓶子,哪怕口沿有色差,在市面上也是稀罕物。
那位老先生把東西收了十幾年,大概是心裡一直隱隱有感覺,但又不敢深究。
明天再去一趟預展吧,鍾逸翻了個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今天逛得快,有些東西可能沒來得及仔細看。
萬一,萬一有漏過去的呢。
他又想起劉洋說的那個“漏”字,在黑暗裡無聲地笑了笑。哪那麼多漏可撿,這年頭,能看見真東西就不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