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老太太之後,鋪子門口已經排了四五個人。
鍾逸看一眼門外那排隊伍轉回來跟劉洋說:“你去多搬幾個板凳擱門口,讓他們坐著等。”
劉洋搬了幾把塑膠椅子出去,又跑回來拿了紙杯倒了一圈水遞給排隊的幾個人。
隊伍裡的人一個一個進來,鍾逸一個一個看,瓷器銅器玉器書畫都有,大部分是普品,偶爾有一兩件小精品但價值有限。
他就這麼坐了一整個下午,水都沒來得及喝幾口。
彭小娟在旁邊幫忙登記每一件的編號和基本資訊,寫滿了三頁紙。
傍晚時分,隊伍終於散盡。
鍾逸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劉洋在旁邊數了數登記表:“下午一共看了二十三件。”
鍾逸伸了伸腰:“還行,比我預期少。”
劉洋捶了他一下,“你有這水平多搞幾次直播更火。”
鍾逸白了他一眼,真是豬隊伍,還直播,你是嫌我還不夠累嗎?
劉洋看著他的表情,怎麼啦?我又說錯了?不要這麼斤斤計較好不好?
他不再吭聲,順手拿起一個蘋果,啃了一半。忽然說:“對了,我聽說鄭永年那邊最近在接觸聯盟的人。”
鍾逸手裡收拾工具的動作停了一下:“接觸了誰?”
劉洋故意賣了一下關子,啃了兩口蘋果,終於也有想問我的時候了:“林遠跟我說的,鄭永年的人找過聯盟兩三個骨幹。”
“請他們吃飯喝茶什麼的,沒說具體什麼事,就是套近乎。林遠有點慌,怕人被挖走。”
鍾逸把工具箱釦好:“他們去吃飯是他們的自由,只要不洩露聯盟的客戶資訊和鑑定標準就行。
你告訴林遠,讓他盯緊一點那些吃飯的人,看他們有沒有籤什麼。”
劉洋點了點頭:“行,我馬上就給他打電話。”
“記得問清楚,具體是哪幾個人。”剛說完,鍾逸又感覺哪裡不對,“林遠是怎麼知道的?”
“林遠說,是古逸飛偷偷告訴他的,讓他注意一點。”
“古逸飛?”鍾逸突然想起,古逸飛的父親不就是收藏協會會長“古半城”古玄德嗎?
雖說他也是青鑑聯盟的成員,但他們不應該是和鄭永年是一條線上的嗎?為什麼要告訴林遠這些?
難道他們不是一路人?鍾逸突然想起古半城也曾經想招攬他,被他拒絕了,但好像從來沒刁難過他,不像鄭永年一樣。
劉洋早已掏出手機,走到後院去給林遠打電話了。
鍾逸把工具臺擦乾淨之後,坐在椅子上想了想。
鄭永年這個人的風格,不跟他正面衝突,而是慢慢滲透他身邊的人。
這種做法跟趙威那種上臺挑刺的粗暴風格完全不一樣,但也更難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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