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四會回來之後的第三天，鍾逸坐在歸真堂的工作臺前面，面前攤著一本空白支票簿。
他拿起筆填了一張一千萬的轉賬支票，抬頭填的是“青川縣教育局災後重建專項賬戶”，備註欄寫了“歸真基金會定向捐贈”，捐贈人寫的彭小娟。
他寫完之後把支票放在臺面上晾了晾墨跡，然後給劉洋打了個電話：“你過來幫我跑一趟銀行，有筆款子要走基金會的賬戶，備註已寫清楚用途。”
劉洋在電話那頭問：“你又要捐款？多少？”
“一千萬，以小娟的名義。”
“一千萬？全捐給青川？”
鍾逸說：“是，這是小娟的一個心願。”
劉洋沉默了兩秒：“小娟知道這事嗎？”
鍾逸嘆了口氣：“還不知道，我一會兒會告訴她。”
掛了電話，鍾逸把支票收進信封裡封好，起身去後院找彭小娟。
她正坐在後院的臺階上看書，那本圖錄已經換成了一本新的，是鍾逸上次從琉璃廠舊書攤上淘來的一本清代瓷器圖譜。
她正看得入神，連鍾逸走到她旁邊都沒發現。
鍾逸在她旁邊坐下來：“小娟，跟你說個事。”
彭小娟抬頭，合上書：“鍾哥你說。”
“這次去四會，你立了大功，哥決定好好的獎勵你，你說，你要什麼？”
“我啥都不要，鍾哥肯收留我，並讓我學了這麼多知識，我已經感激不盡了。”小娟不停地搖頭，人一激動，臉都成了紅色。
“傻丫頭，你不是一直有個心願嗎？你們鎮上那個學校不修了？”
“前天我給表哥打了電話，他說鎮上已經開始籌建，要兩千多萬。我也只能盡我的能力，正準備把這五個月的工資全部轉過去。”
鍾逸笑了一下：“正好，我從基金會那邊撥了一筆錢，準備捐給你老家那邊，用來蓋學校。數目是一千萬。”
彭小娟手裡的書沒有合攏，她低下頭看著書頁上那些清代瓷器的線描紋樣，然後慢慢把書合上了：“一千萬？”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自己聽錯了數字。
鍾逸說：“一千萬。”然後他又補了一句：“準備以你的名義捐贈，你認為呢？”
彭小娟低著頭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她的肩膀動了幾下，她把頭低得更低了，兩隻手攥著書脊，指節泛白。
鍾逸看到她下巴底下有幾滴水落在那本書的封面上，在紙面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圓。
她沒有發出聲音，只是肩膀在微微抖動。
鍾逸沒有伸手拍她的背，也沒有讓她“別哭”。
他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等著，等到彭小娟的肩膀慢慢不抖了，才開口說了一句：“晚上跟我回家吃飯吧，我媽燉了玉米排骨湯。”
”。哥鍾謝謝，嗯“：躬個了鞠逸鐘朝後然，臉下一了子袖拿，來起站裡懷在抱書把娟小彭
。院合四了回娟小彭著帶逸鍾，晚傍天當
